“欧巴,吃饭吧。”轩沁星放下了手里的碟子,对着权至龙招了招手。
“你们出去竟然不叫我,啧。”权至龙迎着轩沁星走了过去,抽出餐桌上的一张纸巾擦了擦她额角的汗水,惯性地在她嘴上亲了一口。
轩沁星立马晃了晃眼睛,有点不自在地看了眼在餐桌旁站着的金圣和一旁坐着的虎哥。
“当我不存在,我视力不好。”金圣看着权至龙就要扫过来的眼神,立马别开了眼神开声道。
虎哥始终低着头,却悄然扬起了嘴角,比起金圣他可早习惯两人私下腻歪的模样了。
“我叫过你了,但是你又睡着了。”轩沁星抿了下嘴唇,在椅子上坐了下来,拉了拉权至龙的小臂,又对虎哥招呼道:“虎哥,快来吃饭。”
吃过饭,金圣揽过了洗碗的工作。午后三点太阳不那么炽热了,几人才出了门,虎哥驾驶着车辆,沿着江边小路向山区的方向驶去。
轩沁星坐在副驾驶不时给虎哥指路,大多时候目光都停留在了窗外,看着熟悉又陌生的家乡景色,儿时的许多记忆也在脑海中闪现着。
“前辈,这里的房子修建的都很好,但是好像都没什么人住?”金圣看着窗外的景致好奇道。
“嗯,住在镇上的大部分都是老人家,我爷爷那辈的人这几年也都慢慢跟着子女去市区生活了,也有些过世了。我父亲那一辈的人大多都去城市工作或做生意了,所以现在只有春节的时候才会热闹些。”
“这里很漂亮啊。”虎哥开着车感慨道,道路两侧的农地里是成片翠绿的稻田,稻田中央的小路延伸处尽头伫立着一处教堂,还有风车。
“那这些土地是政府在打理?我看庄稼都长的很好啊。”虎哥继续问道。
“这些地是镇上各家各户的,也不是一家人的,政府牵头把这一大片合起来承包给那些做农业种植的公司了。现在很少有人自己种地了,像我们家门口那种一小块的地基本都荒了。”轩沁星解释道,看着远处的建筑物继续说道:“这几年政府在开澄江附近的旅游业,可能过段时间人也会多起来的。”
“变成景区的话,就没这么自然的环境了吧。”权至龙搭话道。
“嗯~不过变成景区大家就有分红了,这么想也是好事吧。”轩沁星扭过头看着权至龙,脑海里却想起了爸爸妈妈,想起了文城顶楼的家里那陈旧的家具和装饰,心里的失落再次涌了出来。
车辆停在了路边,四人拖着大件小件走进了山谷。
一路上轩沁星和三人介绍着,多是她记忆里这里的模样和故事,这些故事里也包含了她小时候溺水事故的河段,就在小瀑布口下的溪流位置,当时她险些从这里被冲到了澄江里。
三人听的津津有味,抵达目的地陆续收拾好后便孩子气作,一起跳进了凉爽的溪水里。
轩沁星摆摆手拒绝了下水的提议,在岸边的树旁支起一张吊床,悠闲地躺了下来,听着水声风声,看着三人在河塘里肆意玩水,难得惬意。
看着眼前的景致,想着小时候的趣事,轩沁星想家了,却不敢和父母说自己其实就在老家。轩沁星拿出手机给爸爸去了一条语音,撒着娇问他们今天吃了什么的日常话题。
“滋滋。”手机震动了一下,轩沁星立即拿起手机查看,回复的却不是爸爸,而是杨成。
轩沁星怀念的思绪瞬间被拉回到了现实,扬成的信息口气熟稔,热络地表示着还是轩沁星细心,那二十万只是以备不时之需。
轩沁星躺在吊床上,同样语气熟络地赞扬了对方的周到细致,回复后她握着手机的手臂垂了下来,仰望着蓝天白云轻轻叹了口气。轩沁星翻身下了吊床,在岸边用鹅卵石堆砌出了一个野生炉灶,搬出准备好的炭火,点火,架上烤盘,不一会就燃起了淡淡的烟雾。
让自己专注在事物里,那些隐隐不安的烦躁似乎才能消散些。
四人围在一起说笑着吃着烧烤,夕阳西下时他们出了山谷。
物品装进了后备箱,绚烂的晚霞已在天边绽开。
权至龙和轩沁星相视一眼,默契地牵起了彼此的手,沿着稻田小路迎着夕阳向回走,虎哥和金圣在车上隔着一点距离缓缓跟在了两人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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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
卧室老式的窗户向外推开了,权至龙侧身站在窗前,左手夹着烟架在窗框上,眼神则投注在了面前的写字台上被玻璃面压着的旧照片上。
“欧巴,看什么呢?”轩沁星轻轻唤了一声,走近了权至龙。
“你咯。”权至龙笑了笑,右手指向了写字台。
“是不是无聊了?这里天黑了什么活动都做不了。”轩沁星看完看向了权至龙手指的方向。
“这是你多大的时候?”权至龙继续问道。
“我初中的学生证,小升初的时候拍的。”轩沁星解释道。
“特别压起来,是有特别意义吗?”
“算有?我是我们镇小学第一个通过自主招生考进市区实验中学的学生,所以我爸妈就觉得挺骄傲的?旁边这个是我高中的学生证。”轩沁星又指了指旁边的高中学生证。
“看来都是非常厉害的学校。”
“国家级的重点学校,应该是算挺厉害的吧?反正我那一届我们镇就出了我一个。”轩沁星笑着仰起了下巴,露出了一抹骄傲的神色。
“是厉害~我读书成绩就不好,那你父母是不是希望你会成为科学家之类的?”
“那倒没有,他们总说家里条件有限,给不了我什么支持,所以也不会给我压力。”轩沁星说着,神色里滑过了一瞬的浅浅的失落。她学习成绩自小就很好,却辍学了,也是命运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