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桑死死咬住下唇,牙齿陷入皮肉,渗出血丝也不觉疼,指甲早已掐进掌心,留下四个月牙形血痕。
小和尚圆圈垂着头,僧袍下摆被山风猎猎吹起,像一面即将熄灭的旗。
在他们心里,曲晚霞是故意把那具尸变已久。
凶煞滔天的树精引上雷云密布的绝顶,替大家挡下这场必死之劫,把自己……
彻底搭进去了。
小和尚圆圈眼圈红,喉结上下滚动,伸手轻轻拍了拍虎子毛茸茸的头顶,已经低声念起往生咒了。
“南无阿弥多婆夷……”声音轻而稳,一字一句,清晰可闻,尾音微微颤,却始终未曾中断。
过了一会儿,阿桑舔了舔干裂的嘴唇,犹豫着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摩擦:“咱们……还在这守着吗?”
毕竟雷声早停了,山里那股子令人作呕的腐臭尸气也散得一干二净,空气清清爽爽,带着雨后青草与泥土的微腥甜香,连草木都透着久旱逢甘霖的活气。
说明树精八成是完蛋了,灰飞烟灭,再无威胁。
可问题是:曲晚霞呢?
人还在不在?
有没有可能……还活着?
青城子想了会儿,喉结重重一滚,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等!
左眼瞳孔微微收缩,视线如一道冷冽的银线,精准地扫过层层叠叠的树冠间隙。
嶙峋怪石之间深不见底的岩缝阴影。
还有那被厚密青苔悄然覆盖的断崖边缘。
每一处藏匿的死角,她都细细掠过,目光沉静而锐利,不漏分毫。
她顿了顿,鼻尖轻抬,唇角微扬,慢悠悠地补了一句,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笃定与玩味:
“再不出来,我可要亲自过去揪你啦。”
话音刚落,远处那棵苍劲挺拔的老槐树后头,便窸窸窣窣响了两声,像是枯枝被无意碾碎,又似什么柔软的小东西在落叶堆里不安地挪动。
紧接着,低垂的枝叶轻微晃动起来,几片干枯蜷曲的褐色叶子簌簌落下,在半空中打着旋儿,飘向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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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后是泥土被爪子扒开的细碎声响。沙。沙。沙。轻得几乎听不见,却异常清晰,仿佛心跳般敲在寂静的林间。
一个毛茸茸的小脑袋,怯生生地。一点点地探了出来,像初春枝头小心翼翼冒出的第一枚嫩芽。
眼睛红红的,像是刚哭过,又像是天生如此,澄澈得不含一丝杂质。头白得像冬日清晨新落的雪,柔顺而蓬松,泛着极淡的银光。皮肤白白净净,透着婴儿般的水润光泽,脸上还带着点圆润可爱的婴儿肥。
瞧着顶多六七岁模样,稚气未脱,弱小得让人心尖一软。
他脖颈上绕着一圈浅褐色的绒毛,细软温热,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耳尖微微圆,不像人类那样利落分明,反倒透着几分柔软的弧度。指甲泛着淡淡的青色,像是薄冰覆在玉上。腕骨细得几乎能看见底下青色血管的蜿蜒走向,纤细得令人心疼。
曲晚霞一见,心里顿时直呼:这世界也太友好了吧!
简直毫无防备就往人心里塞糖!
漂亮的人,怎么一个比一个招人稀罕?
一个比一个戳中她的心尖软肉?
她立马蹲下身来,裙摆自然垂落,膝盖轻压草地,朝小孩儿招招手,眉眼舒展,笑意温柔得像春日拂面的风:
“过来呀。”
小孩儿愣愣地瞅她半天,小胸脯微微起伏,黑亮的眼珠一眨不眨,像是在反复确认。她没动怒,没皱眉,没伸手抓人,也没有流露出丝毫威胁或恶意。
直到确定安全,才终于慢慢蹭出树影,动作迟疑而拘谨。
他先试探着伸出右脚,脚尖轻轻点地,缓缓踩实,鞋底碾过几粒细小的碎石。
接着,又把左脚往前挪了半寸,肩膀绷得紧紧的,呼吸不知不觉变得又轻又浅。
嘴唇抿得紧紧的,近乎白,小步小步往前挪,脚尖点地,脚跟悬空,全身肌肉蓄势待,随时准备转身撒腿就跑。
走到离她约莫两米远的地方,他就死活不肯再近了,仿佛那里有一道无形的界线,跨过去便是未知的深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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