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沙僧话锋一转,因果丝线微微柔和,依旧公正无私:
“然,终极决战之际,二人弃绝旧序执念,未助主宰为虐,俯认错,心存悔意,未在最后关头残害苍生,留有一丝善念救赎。”
“因果有衡,罚罪不诛心,悔悟不赦罪。”
“今以因果天道定刑:剥夺如来佛界权柄、剥离玉帝天帝尊位,废去全部修为神力,贬为普通生灵,关押抗争联盟监狱,服刑百年,以牢狱之苦、静心忏悔,偿还三界众生孽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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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刑百年,关押联盟监狱。
不是死刑,不是魂灭,而是以最平凡的身份,放下所有尊荣、所有神力、所有特权,在监狱中直面自己的罪孽,用百年时光日夜忏悔,亲眼看着他们曾经操控的三界,走向自由、平等、自主。
这刑罚,看似轻于魂飞魄散,实则重于万劫不复。
对曾经坐拥三界至尊之位的如来、玉帝而言,失去一切、躬身服刑、日日面对自己犯下的罪孽,远比直接死亡更煎熬,也更符合因果轮回——他们欠众生的,不是一条性命,而是亿万年的光明与自由,唯有以最卑微的姿态忏悔,才能稍稍抵消罪孽。
“吾等,领刑。”
如来、玉帝没有丝毫异议,躬身叩,满脸坦然。他们知道,这已是最公允的判决,若不是心存悔悟,此刻早已是三界尘埃。
全场生灵先是一静,随即纷纷释然。
他们恨过这两位掌权者,可沙僧的因果清算,没有被仇恨裹挟,没有滥施酷刑,而是守住了最后一份公道。抗争的意义,从来不是以暴制暴、循环复仇,而是建立新的秩序,让有罪者担责,让向善者有路。
沙僧指尖轻落,两道淡金色的因果锁链缓缓缠上如来、玉帝,没有痛苦,没有暴戾,只是彻底剥离他们身上最后的旧序权柄与残余神力,将二人化作与凡人无异的普通生灵。
随即,两名抗争联盟守卫上前,恭敬却严肃地将二人带离。
联盟监狱,是抗争联盟为旧序恶徒所建,没有特殊优待,没有佛神特权,只有粗衣淡饭、日常劳作与静心思过。在这里,如来不再是灵山佛祖,玉帝不再是九天天帝,只是两名背负滔天孽债的服刑者,需用整整百年时光,为自己的过往赎罪。
解决了两大魁,全场剩余的佛道仙神、旧序权贵,尽数惶恐跪地,瑟瑟抖。
他们之中,有不少人也曾助纣为虐,欺压苍生,此刻生怕被一并清算。
林衍上前一步,朗声开口,声音传遍整个命运核心室,也顺着自主金光传至三界各处:
“今日清算,只诛恶,只罚执迷不悟者。但凡主动认错、弃绝旧序、不再贪恋权柄、真心悔改之人,一律不追究过往罪责。”
“自主系统已然降临,从今往后,你们与所有生灵平等,可自主选择人生,可重新修行,可弥补过往过错,一切皆由自己本心决定。”
“但若有谁敢心存不甘,妄图复辟旧序、操控生灵,必遭因果清算,永无生路!”
话音落下,无数佛道仙神纷纷叩谢恩,泣不成声。
他们终于明白,旧的尊卑秩序彻底崩塌了,从此再无天生仙佛、天生凡愚,只有自主选择、罪责自负的万千生灵。
诸事了结,沙僧周身的因果金光渐渐淡去。
他完成了师父师兄未竟的最后心愿——还三界一个公道,为自由时代扫清最后阴霾。他望着林衍,望着全场抗争的盟友,望着重获新生的三界,枯瘦的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极淡的释然笑意。
“师父,师兄,公道已了,三界安了。”
话音落下,他的残魂再也无法维系,化作点点柔和金光,与唐僧、悟空、八戒的光屑彻底相融,缓缓融入自主系统的底层根基,永远护持着三界万灵的自由与公道。
至此,师徒四人尽数归寂,旧序罪孽清算完毕。
命运核心室金光浩荡,再无仇恨,再无压迫,再无尊卑。
一场以牺牲开篇、以公正收尾的清算,彻底画上句点。
三界,真正告别了被操控的万古岁月,迈入了全新的自主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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