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清徽:“别的不提,以后的你我,也该是担心坏了。”
明蕴认同,这话说得没错。
于是,夫妻继续盯。
盯着盯着,窗外的日头斜了。
盯着盯着,日头落了。
盯着盯着,暮色四合,晚膳时辰到了。
映荷在外头轻声问要不要摆饭,没人应。
夜色一寸一寸压下来,屋内点了灯。夫妻俩保持着同一个姿势,眼睛都要盯红了。
崽子……还依旧睡得很安稳。
也不知过了多久。
远远的,街道传来梆梆的打更声。
一更天了。
允安还在。
他终于!!醒了……
小手正揉眼睛,迷迷糊糊还没看清眼前人,就被明蕴一把拉起来,上上下下仔细打量。
明蕴的声线紧绷着,像是绷了太久的弦。
“可有哪里不适?饿不饿?渴不渴?头疼不疼?”
戚清徽也面色沉沉:“有没有哪里酸?腿麻不麻?胸口闷不闷?”
允安被弄得愣愣的。
乌溜溜的眼儿眨了眨。
“没……没有。”
允安:“我挺精神的!”
明蕴不信。
戚清徽似信非信。
夫妻俩屏息凝神,看允安乖乖吃完晚饭,又看他一如既往溜达去院子里消食。
待崽子回屋,照例抱起书看了起来。
看着看着,他突然把书搁下了。
允安慢吞吞开口:“我有点……慌。”
那还得了。
明蕴和戚清徽心下一咯噔。
允安坐得端端正正,两只小手摆在膝上,仰着脸问:“我做错什么了?爹娘要寸步不离盯着我?”
被明蕴和戚清徽一左一右,死死夹在中间的允安表示。
“你们这样,我好怕啊。”
明蕴沉默,低声:“我……也好怕啊。”
戚清徽故作镇定,伸手去端茶。拿到一半手感不对,低头一看是砚台……
他没吭声,又默默放了回去。
戚清徽按了按胀痛的额:“可有想要的?爹爹都满足你。”
允安想了想。
摇头。
他不贪心,想要的……都得到啦!
明蕴温声:“你便是要天上的星星,你爹爹都得摘下来。”
允安歪头,看向戚清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