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说得重了。
他们都是从旧社会过来的资本家,虽然公私合营了,但这几年形势越来越紧,谁心里不是提心吊胆的?
娄振华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外头萧瑟的冬景。
“林卫东这小子,不一样。”
“他有路子,有手段,更有胆色。”
“最重要的是,他能护得住咱们的闺女。”
“这次这批货,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们以为他是为了钱?”
“要是为了钱,他完全可以自己吃独食,犯得着把咱们三家都拉上?”
白敬亭听着听着,火气又上来了。
他虽然承认林卫东有本事,但一想到自家养了十八年的小白菜,就这么被人连盆都端走了,心里头那个酸啊。
“我看他是想把咱们连锅端!”
“合着以后咱们三家的家业,都要改姓林了?”
“我不打死这个不孝女!”
“还没嫁人呢,就胳膊肘往外拐!”
白敬亭越说越气,站起来就要往外走,那架势像是要回家拿家法。
“老白,你给我坐下!”
娄振华喝了一声。
白敬亭停住脚,扭头瞪着眼。
“你拦我干什么?”
“这种伤风败俗的事儿,你老娄忍得了,我忍不了!”
娄振华转过身,一脸看傻子的表情看着他。
“就你那点家底,还当个宝呢?”
“还人家想图你的家业?”
“你也太把自己当盘菜了。”
白敬亭一愣,随即大怒。
“姓娄的,你少瞧不起人!”
“我白家虽然不如你,那也是几代人积攒下来的!”
“怎么就入不了那小子的眼了?”
娄振华指了指桌上那块方盘手表。
“你看看这个。”
“这只是人家一次买卖里的九牛一毛。”
“你算算那是多少钱?”
“人家这一趟赚的,怕是比你那些棺材本加起来都多!”
“就你这三瓜两枣的,人家还不一定看得上呢!”
白敬亭被噎住了。
他看着那块表,喉结滚了滚。
虽然不想承认,但老娄说的是实话。
这种搂钱的度,确实不是他们这种守着老本过日子的能比的。
他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气哼哼地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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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思源在旁边一直没吭声。
他是个文人,想得更多,心里也更苦。
自家婉晴,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从小就是当大家闺秀养的。
本想着找个门当户对的书香门第,安安稳稳过一辈子。
没想到啊。
最后竟然跟别人……
而且还是这种不明不白的关系。
他又心酸又心疼,自家的小白菜,怎么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