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走的时候不是说了吗?”
“要是十天还没动静,那就说明事儿难办,得拖一拖。”
“咱们得往好处想。”
“说不定老爷这会儿正在回来的路上呢。”
娄晓娥抬起头,红着眼睛看着白若雪。
“真的?”
“那肯定是真的!”
白若雪咬着牙,像是在给娄晓娥打气,也像是在给自己壮胆。
“你想想,老爷那是谁?”
“那是连咱们三个都能收拾得服服帖帖的男人!”
“再说了,那么多钱砸下去,有钱能使鬼推磨,就是石头缝也得给咱们砸出条路来!”
孟婉晴也止住哭,抽噎着附和:
“对,若雪说得对。”
“老爷肯定没事。”
“咱们得在这儿守着,把门看好了。”
“老爷说了,要听到动静才能开门。”
“万一咱们自己先乱了阵脚,大呼小叫的,反而给老爷惹麻烦。”
娄晓娥深吸一口气,用力抹掉眼泪,走到窗边掀开一条缝。
外面黑漆漆的,只有呼呼的风声。
娄晓娥喃喃自语道:
“这风怎么这么大啊……”
“这么冷的天,也不知道老爷在哪儿受罪呢。”
“咱们在这屋里有火烤着,有热水喝着。”
“老爷为了咱们,指不定在哪个冰窖似的仓库里蹲着呢。”
一想到这儿,三个丫头心里更是愧疚得无以复加。
那份愧疚,混着爱意与依赖,几乎要把她们淹没。
白若雪走过去,把窗帘重新拉严实。
“别看了,越看越心慌。”
“咱们就在这儿坐着等。”
三人重新围坐在炉子旁,谁也没说话。
屋里只剩下挂钟“咔哒、咔哒”的声音。
晚上九点。
外头的风好像更大了,吹得院子里的枯树枝乱晃。
屋里炉火哪怕烧得再旺,也驱散不了这三个丫头心里的那股子寒意。
这种等待,最是熬人。
白若雪忍不住小声嘟囔道:
“晓娥,这都九点了。”
“要是……要是今晚不来了咋办?”
“咱们是不是该去睡了?”
话是这么说,可她那屁股跟粘在那里似的,动都没动一下。
谁敢睡啊?这可是关乎身家性命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