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那家人不识相,咱们再亮身份。”
这就是刘二麻子的生存智慧。
先礼后兵。
大刚把两辆自行车往墙根底下一靠,咔嚓一声锁上。
“麻子哥,我听你的。”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了那条黑黢黢的胡同。
胡同里静悄悄的,偶尔能听见几声狗叫,在寒夜里传出老远。
按照李怀德给的地址,两人停在了一个朱红色的大门前。
刘二麻子抬头看了看,借着月光,隐约能看见门楣上那些精细的雕花,虽然破败了,但依稀能看出当年的气派。
“看来以前是个大户人家啊。”
刘二麻子嘀咕了一句。
他上前一步,抬起手,抓着门环,“哐哐哐”地砸了几下。
“有人吗?”
“开门!”
刘二麻子喊了一嗓子。
没动静。
他又加大了力气,“哐哐哐”又是几下。
“有人没?
再不开门我踹了啊!”
这也就是个职业习惯。
保卫科抓人的时候,都这德行。
过了好一会儿,门里才传来一阵拖沓的脚步声。
紧接着,是门栓被抽动的声音。
“吱呀——”
沉重的大门被拉开了一条缝。
一张年轻的脸从门缝里探了出来,正是金宝。
金宝他眯缝着眼,借着门缝里透出的那点微光,上下打量着门口这两个人。
一个满脸大麻子,看着就不像好人。
另一个傻大黑粗,跟个铁塔似的杵在那儿。
都不是善茬。
金宝把门缝稍微掩了掩,没敢全开,只露出一只眼睛,声音里透着一股子警惕。
“你们是谁啊?”
“这都晚上了,有什么事?”
刘二麻子一看这架势,心里头就有了底。
这小子看着怂。
只要人怂,这事儿就好办。
他想起李怀德之前的交代,那是让他来摸底的。
于是,刘二麻子努力挤出一个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