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了我不老少代价呢。”
阎埠贵的手僵在半空中,抓了个空。
但他那双眼睛,还是黏在那张票上,怎么也拔不下来。
那可是自行车票啊!
这年头,拥有一辆自行车,那就是身份的象征。
阎埠贵做梦都想有一辆自行车。
要是有了车,他就能去更远的地方钓鱼,能去更便宜的市场买菜。
那得省下多少钱啊!
而且,骑着车去学校,那在同事面前,腰杆子都能挺直几分。
“卫东啊……”
阎埠贵的声音都变了,带着几分讨好。
“你这票……真金贵啊。”
“这么重要的东西,你怎么就这么随随便便揣兜里了?”
“这万一要是掉了,那不得心疼死?”
“你要不……给我看看?
我帮你鉴别鉴别真伪?”
林卫东把票往回一收,重新揣进了兜里,还特意拍了拍那个位置。
“闫老师,您就放心吧。”
“我这兜里啊,有夹层,专门缝的。”
“别说掉了,就是倒立着抖搂,它也掉不出来。”
“至于真伪嘛,就不劳您费心了,我明儿去商场一买不就知道了?”
眼看着票进了兜,看不着了。
阎埠贵心里那个失落啊,跟丢了魂似的。
但他还是不死心。
眼珠子骨碌碌一转,那个名为“贪婪”的念头又冒了出来。
“卫东啊……”
阎埠贵搓了搓手,脸上堆起了笑。
“你看着票……能不能……”
他话没说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林卫东似笑非笑地看着他。
“怎么?
闫老师,您想要?”
阎埠贵一听这话,眼睛立马就亮了。
“嘿嘿,卫东啊,你看我。”
“天天为了这个家操劳,腿脚也不好了。”
“要是能有辆车,那以后去学校也方便不是?”
“你要是肯把这票匀给我……”
说到这儿,阎埠贵的声音小了下去。
匀?拿什么匀?
这票在黑市上,少说也得几十块,还得看人脸色。
再加上买车的一百多块,这一下子就奔着两百多去了!
两百多块啊!
那就是他阎埠贵不吃不喝快大半年的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