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哥,我可得说一句啊,这回可是你主动拉我来的,不是我拽着你进来的。”
张秘书也乐了,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你小子,就你贫!”
他从兜里又摸出烟,给林卫东了一根,自己也点上。
烟雾在混合着氨水味的空气里缭绕,形成一股难以言喻的古怪气味。
张秘书抽了口烟,看着窗外光秃秃的树杈,忽然叹了口气,说道:
“你说,这氨水味儿跟这烟味儿混在一起,怎么就这么冲鼻子呢?”
林卫东也学着他的样子,靠在窗台上,慢悠悠地吐了个烟圈:
“我不知道。”
他转头看着张秘书,把话挑明了:
“张哥,您是有事儿找我吧?
直说就行。
咱们这关系,能办到的,我绝不推辞。”
“还是你小子爽快!”
张秘书脸上那点愁云散了,他拍了拍林卫东的肩膀,也不再绕弯子了。
“老弟,那我就不跟你讲客气了。”
“我家里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
“现在这外面是个什么情况,你也清楚。
“眼瞅着天越来越冷,供应是越来越紧张。
一个月那点定量,大人勒紧裤腰带还行,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
最关键是有钱都买不着东西”
张秘书说到这,没再说下去,只是看着林卫东,眼神里充满了期盼。
林卫东心中了然。
这是想让他帮忙搞点紧俏物资。
这事儿对他来说,易如反掌,但话不能说得太满,人情得做足了。
他笑了笑,装作一副仗义疏财的样子:
“张哥,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儿呢。
瞧您这话说得,太见外了。
您要点什么,直接开口。”
张秘书一听有门儿,眼睛都精神了几分。
他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开口了。
“也不多,就要三十斤白面,再……再来十斤猪肉,给家里孩子解解馋。”
说完,他生怕林卫东为难,又怕林卫东觉得自己占他便宜,赶紧从内兜里掏出一个信封,里面鼓鼓囊囊的。
他把信封塞到林卫东手里,态度很是坚决。
“老弟,我知道这事儿让你冒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