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了,别看了,赶紧吃,吃完把灯关了,省点电。”
林卫东自然不知道阎埠贵在屋里怎么编排他。
他出了四合院,骑上车,一头扎进了凛冽的寒风里。
这冬天的夜路,是真不好走。
路上几乎没人,路灯也是隔着老远才有一盏,昏黄的光晕只能照亮脚下那一小块地儿。
风灌进领口,那叫一个透心凉。
林卫东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半张脸,脚下蹬得飞快。
到了鼓楼那边,已经是晚上六点多了。
整条胡同黑漆漆的,只有几户人家透出点微弱的光亮。
林卫东在离院子还有百十米的一个死胡同里停下。
意念一动。
那三件大衣、靴子,还有那一堆打底裤,瞬间出现在自行车后座上。
他用绳子把这些东西包好,堆得高高的,看着就像是一路辛苦驮过来的。
推着沉重的车子,林卫东来到了那扇朱红的大门前。
“咚、咚、咚。”
他抬手敲了敲门环。
声音在寂静的胡同里传出老远。
没人应。
院子里静悄悄的,连点动静都没有。
林卫东皱了皱眉。
这几个娘们儿,该不会是睡着了吧?
才几点啊。
他又加重了力道,把门环拍得更响了些。
“咚咚咚!”
“开门!”
还是没人应。
林卫东无奈地笑了一声,哈出一口白气。
这天儿确实是冷,滴水成冰的。
屋里要是没生好火,那被窝以外的地方就是远方,谁乐意动弹啊。
他又等了一会儿,正准备喊一嗓子。
门里终于传来了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着动静,像是跑过来的,还伴随着一阵碎碎念。
“来了来了!
催命呢!”
“哗啦”一声。
门栓被拉开。
大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娄晓娥那张脸探了出来。
她身上裹着一件厚厚的大棉袄,头有点乱,显然是刚从被窝里钻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