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东来拿着那个装钱的麻袋,带着瘦猴和另一个汉子,紧随其后。
胡同里,其余的人迅散开,隐没在黑暗中,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林卫东走到门前,还是跟昨晚一样,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门。
“咚,咚,咚。”
这次,门里很快就有了回应。
“谁啊?”
还是那个年轻人的声音,但明显比昨晚多了一丝急不可耐。
“我,姓林的,来取东西。”
林卫东淡淡地回道。
“吱呀—”
门开了一道缝。
金宝那张憔悴的脸探了出来。
当他看到门外不止林卫东一个人,而是站着四个彪形大汉时,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尤其是赵东来肩上那个鼓鼓囊囊、向下坠着力的麻袋,更是让他眼皮狂跳。
“不是说好了你一个人来吗?
怎么……怎么带这么多人?”
金宝的声音里带着警惕。
林卫东笑了。
他指了指赵东来肩上的麻袋,好整以暇地说道:
“金少爷,你这话说的。”
“这么大一笔钱,你让我一个人给你背过来?”
“万一路上碰上个剪径的,我这小身板,可不够人家塞牙缝的。”
“再说了,待会儿东西那么多,那么沉,我也搬不动啊。”
“这几位,是我的伙计,帮我搭把手,搬东西的。”
“怎么?
金少爷是信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家的门槛,我们这几个粗人迈不进去?”
金宝被噎得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他想反驳,可看着赵东来几人那凶神恶煞的模样,又不敢开口。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金老头苍老的声音。
“金宝,让他们进来!”
金宝悻悻地瞪了林卫东一眼,只能把门完全打开,侧身让开一条路。
林卫东迈步而入,赵东来三人紧随其后。
一进院子,林卫东就感觉到了气氛不对。
昨晚还显得空旷的院子里,此刻影影绰绰地站着好几个人。
西厢房的门口,东厢房的廊下,甚至通往二进院的垂花门边,都站着三三两两的男人。
这些人,一个个都穿着破旧的衣裳,流里流气的,看着林卫东一行人的眼神,充满了不善和审视。
粗略一数,少说也有七八个。
看来,这金老头也不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