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瑞华纳鞋底的针猛地一停,瞪大了眼睛,满脸的难以置信。
“那个……那个全国最厉害的大学?”
闫富贵的声音里,满是压抑不住的酸味儿。
“可不是嘛!”
“你说这叫什么事!
杨瑞华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
她看着自家男人那副失魂落魄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
“那你生个屁的闷气?”
“人家有本事找北大的,那是人家的能耐!
你在这儿酸有什么用?”
你有那闲工夫替外人操心,还不如多帮咱们家解成张罗张罗!
老大不小了,工作没个正经的,对象连个影儿都没有,我这脸上都快挂不住了!”
这话让闫富贵心里的那股火“噌”地一下就冒了出来。
“提他我就来气!”
整天就知道在家里待着,跟个大姑娘似的!
一点也不知道替家里分忧!”
正说着,门帘一挑,闫解成打着哈欠从里屋晃了出来,头乱得跟鸡窝一样。
“爸,妈,说什么呢?
我好像听见你们叫我。”
闫富贵一看见他这副没出息的模样,气就不打一处来,指着他的鼻子就骂:
“你还有脸出来!”
你看看人家林卫东,跟你差不多大,已经是四级办事员,找的对象是北大的高材生!
你再看看你,工作工作没有,对象对象不成!
我那张老脸,算是让你给丢尽了!”
闫解成被骂得一愣,随即就不服气地顶嘴:
“那能一样吗?
人家林卫东是采购员,路子野,认识的人多。
我呢?
我就守着这四合院一亩三分地,我上哪儿认识大学的姑娘去?”
他眼珠子一转,忽然想到了什么,凑到闫富贵跟前,嘿嘿一笑:
“爸,要不,你也给我点钱,让我去买身时髦的衣裳,再弄辆自行车。
我天天去大学门口蹲着去,保不齐也能跟人林卫东一样,碰上个瞎了眼的大学生呢?”
“你……你给我滚!”
闫富贵气得浑身抖,感觉血都涌到了头顶。
他一把抓起墙角的鸡毛掸子,抡圆了就朝闫解成身上抽去。
“你个不成器的东西!
你当人家大学生是路边的大白菜,你想捡就能捡?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个什么德行!”
屋里顿时鸡飞狗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