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长见识短!”
“这叫脸面!
我刘海中在院里,虽然暂时不是二大爷了,但威信还在!
儿子的婚事,就是我的脸面!”
明天吃饭,你给我盯仔细了,看看许大茂花了多少钱!”
闫富贵家,也在进行着类似的盘算。
闫富贵凑到老婆杨瑞华跟前,压低了声音。
“老婆子,看见许大茂领回来的那个没?”
杨瑞华正就着灯光数着一沓毛票,头也不抬。
“看见了,瘦得跟猴儿似的,不知道能吃几碗干饭。”
“你这就不懂了!”
闫富贵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一脸精明。
“我瞅着,许大茂这笔买卖,做得划算啊。
你看,从乡下找,彩礼肯定要得少,甚至不要。
那女的能嫁到城里来,吃上商品粮,那不是天大的福分?
以后还不得把许大茂当活菩萨供着?”
杨瑞华把毛票用绳子捆好,塞进枕头底下,冷冷地瞥了他一眼。
“我问你,你给我娘家写的信,有回信儿了吗?”
提到这个,闫富贵瞬间就蔫了。
“还没呢。
估计信走得慢。”
“我看不是信走得慢,是人家压根就看不上咱家这条件!”
闫富贵的脸涨得通红,梗着脖子犟嘴。
“那是她们没眼光!
看不到解成身上的潜力!
等着吧,明天我就去找王媒婆!”
杨瑞华懒得再理他,翻了个身,背对着他睡了。
中院,西厢房。
秦淮茹在床上翻来覆去,像一张被反复煎烙的饼,怎么也睡不着。
脑子里,有两个声音在疯狂撕扯。
一个在尖叫:
“不能去!
他把你当什么了?
给钱给东西的窑姐儿吗?
你秦淮茹再难,也不能这么作践自己!”
另一个在哀求:
“可是不去……棒梗的身体,小当的嘴,还有那个老虔婆……
他现在就是一头疯牛,惹恼了他,他什么都干得出来……”
屈辱和恐惧,在心里反复拉锯。
她就在这冰火两重天里,备受煎熬。
“唉声叹气的干什么?
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黑暗中,贾张氏那不耐烦的咕哝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