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海。”
聋老太太开口。
听到这个声音,易中海那僵硬的身体才仿佛被注入了一丝生气。
他缓缓地地转过头。
月光下,他的眼窝深陷,那双曾经精光四射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浑浊的死灰。
“老太太……”
“您怎么来了?”
“来看看你死了没有。
聋老太太说话向来直接,不带半点虚伪的温情。
她拄着拐,走到桌子边,摸索着拉过一条板凳,吃力地坐下。
易中海扯了扯嘴角。
“还没死。”
“让您失望了。”
“哼。”
聋老太太从鼻子里出一声冷哼。
“你这条命,硬着呢。
阎王爷暂时还收不走。”
“我问你,翠兰呢?”
提到这个名字,易中海的身体猛地一颤。
“走了。”
“走了?”
聋老太太提高了音量。
“怎么走的?
被你气走的?
还是跟人跑了?”
“离了。”
聋老太太沉默了。
屋子里又恢复了那种令人窒息的安静,只有窗外偶尔传来的几声虫鸣。
过了许久,她才幽幽地叹了口气。
“中海啊中海,我老婆子活了快一辈子,自认看人看得准。
我一直以为,你是个聪明人,是个有成算的。
可我没想到,你聪明了一辈子,算计了一辈子。
到头来,把自己算计成了一个孤家寡人。”
易中海的肩膀垮了下来,整个人都佝偻了下去。
“老太太,我……”
聋老太太没有理会他的挣扎,自顾自地说了下去。
“这事儿,说到底,也怪我。”
“何大清回来的时候,你要是直接把钱还给何大清,或者干脆交给傻柱。
把话说开了,两家的关系,至少还能维持明面上的和善。”
易中海听到这话,心底那股压抑的怨毒又翻涌了上来。
“不怪您。”
“何大清一回来,动作那么快,招招都往我死穴上捅。
肯定是林卫东那个小王八蛋在背后指点他们!”
“就何大清那个跑江湖的油子,还有傻柱那头猪,他们哪有这个脑子想出这种环环相扣的法子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