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中海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他浑身抖,一屁股坐倒在门槛上,看着空荡荡的院子,只觉得天旋地转。
街道办。
王主任正批阅着文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开了,走进来的是一大妈翠兰。
王主任有些意外,她放下钢笔,站了起来:
“是大姐啊,快坐。
找我有什么事吗?”
昨天那场大戏还历历在目,今天这主角之一就找上门来了。
翠兰显得有些局促,她绞着衣角,在椅子上坐下,却只坐了半个屁股。
“王主任,我……我是来……”
她张了张嘴,那两个字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大姐,你别急,有事慢慢说。”
王主任给她倒了杯水,语气温和。
翠兰捧着那杯热水,手不抖了,心也仿佛安定了一些。
“王主任,我要和易中海……离婚。”
“离婚?”
王主任吃了一惊。
这年头,离婚可是天大的事,尤其是在他们这个年纪。
昨天还看她哭着扑在易中海身上,今天就要闹离婚?
“大姐,你们是几十年夫妻了,易中海他虽然犯了错,但你们……”
“主任,不光是钱的事。”
翠兰打断了她,眼里泛起了泪光。
她将这几十年来,自己如何因为生不出孩子,在院里院外抬不起头,在家里活得像个丫鬟。
以及昨天林卫东那番话点醒了她,让她怀疑问题可能出在易中海身上的事,一五一十,原原本本地说了出来。
王主任越听,脸色越是严肃。
作为一个女干部,她太能理解翠兰的痛苦了。
这已经不是简单的家庭矛盾,而是长达几十年的欺骗和精神压迫!
“我就是想弄个明白。”
翠兰擦了擦眼泪。
“我让他跟我去医院检查,他不肯。
他越是不肯,我心里就越是觉得,我被他骗了一辈子。”
“我明白了。”
王主任重重地点了点头,
“大姐,你放心,这件事,我们街道办管定了!
我们妇女能顶半边天,绝不能受这种不明不白的委屈!
这样,我马上安排人,通知易中海同志,来街道办进行调解。
如果他还是那个态度,我们就支持你走法律程序!”
得到了王主任的支持,翠兰心里那块压了几十年的大石头,终于松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