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抄着手,靠在门框上,眼神里闪烁着期待的光。
不多时,傻柱的身影就出现在了院门口。
他今天心情似乎不错,哼着小曲儿。
手里还拎着个沉甸甸的网兜,里面隐约是几根大棒骨。
刚一踏进院门,他的脚步就顿住了。
目光直直地落在了门道里坐着的那个黑脸膛汉子身上。
那张脸,既熟悉又陌生,像是记忆里的一张老照片,被岁月蒙上了厚厚的灰。
傻柱的嘴巴微微张开,脸上的轻松惬意瞬间褪得一干二净。
“你……”
他喉咙里滚了滚,第二个字却卡住了。
何大清站了起来,身子有些僵硬。
他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高半个头的儿子,嘴唇翕动了几下,最终也只是沙哑地吐出两个字:
“柱子。”
这声“柱子”像是一把钥匙,瞬间打开了傻柱记忆的闸门。
眼前这个男人,和他脑海里那个七八年前,在一个清晨头也不回离去的背影,重叠在了一起。
怨、恨、委屈、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念想,齐齐涌上心头。
“你怎么回来了?”
傻柱的声音又干又硬,带着一股子审问的味儿。
这话问出口,他又觉得不对。
林卫东前阵子跟他说过,有办法让他爹回来。
他心里其实是有准备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
他紧接着又问了一句,语气里带上了几分烦躁和不解:
“怎么在这儿待着?”
自家有屋有门,却坐在别人家的门道里,跟个要饭的似的,这叫什么事儿!
提到这个,何大清的眼神黯淡了下去,脸上满是愧色和难堪。
他嗫嚅着:
“雨水……她,她对我误会很大,不让我进屋。”
一听这话,傻柱心里的火“蹭”地一下就冒了起来。
他对这个爹有怨气,可这毕竟是亲爹!
雨水那丫头,书读得越多,心眼怎么越小了?
再说了,爹都回来了,天大的事也得关起门来在家里说,把他晾在院子里算怎么回事?
让街坊四邻怎么看他们老何家?
“行了!”
傻柱不耐烦地一摆手,大步地走过去,一把夺过何大清脚边的包袱,往自己肩上一甩。
“别在这儿杵着了,丢人现眼!
跟我回屋,我有一大堆话要问你呢!”
何大清愣愣地看着儿子宽厚的背影,鼻头一酸,眼眶瞬间就红了。
他默默地跟在傻柱身后,朝着中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