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脸上笑开了花。
嘴上却连连摆手,客气得不行。
“哎呀,老何,你这是打我的脸啊!”
太见外了!
咱们这么多年的街坊,你回来,我还能不让你进屋坐坐?
快收回去,快收回去!”
他嘴里说着“收回去”,两只手却跟长了眼睛似的,不偏不倚地就握住了何大清递钱的手。
顺势就把那三张票子捏在了自己手心,生怕何大清真听话收回去。
“你啊,就是太实在。”
闫富贵把钱飞快地揣进上衣口袋,还拍了拍。
“行,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要是再推辞,就是不给你面子。
你等着,我这就叫我们家那口子去买菜!”
说着,他扯着嗓子就朝屋里喊:
“老婆子,出来一下!”
杨瑞华,从屋里走了出来。
她疑惑地看了看闫富贵。
“当家的,啥事啊?”
“啥事?
好事!”
闫富贵把杨瑞华拉到一边,压低声音,把那三块钱塞到她手里,眉飞色舞地把事情一说。
杨瑞华捏着那三块钱,再看何大清的眼神,立马也变得热情起来。
“哎呦,真是太客气了。
那……当家的,买点啥啊?”
“买啥?”
闫富贵清了清嗓子,背着手,派头十足。
“割一斤肉,要肥瘦相间的。
切半斤豆腐干,再称半斤花生米。
哦对,去副食店打半斤‘二锅头’,记住了,别兑水!”
平时他自己喝酒,一瓶恨不得兑五次水。
今天有何大清这个“冤大头”,他可得喝口纯的。
“行,我这就去!”
杨瑞华拿着钱,脚下生风,一溜烟就出了院门,那架势,比年轻人还利索。
何大清看着这夫妻俩一唱一和,心中了然。
有钱能使鬼推磨,这话说得一点不假。
别说坐一下午,只要钱给够,这闫老西能把他当亲爹供起来。
他趁机问道:
“富贵,你家现在几口人啊?
我记得我走那会儿,你家就俩小子吧?”
一提到孩子,闫富贵脸上就露出几分得意。
“可不是嘛!
你走那年,我家老三解旷出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