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大清步步紧逼,
“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给还是不给?”
白秀莲看着何大清那双通红的眼睛,又看了看院外越聚越多的人,她知道,今天这事,善了不了了。
她咬了咬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
“我没那么多!
最多……最多给你三百!”
“三百?
你打要饭的呢?”
何大清冷笑,
“白秀莲,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一千块,少一分,我今天就跟你耗到底!”
母子三人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里看到了不甘和肉痛。
最后,还是白秀莲先服了软。
她恨恨地瞪了何大清一眼,转身进了里屋。
过了半天,才拿着一个用手绢包着的小包袱出来。
“都在这了!八百块!
这是我全部的家当了!
你拿了钱,赶紧给我滚!”
何大清打开手绢,里面是一沓厚厚的票子。
他也没细数,揣进怀里,站起身。
最后看了一眼这个他生活了七八年的院子,眼神里没有丝毫留恋。
他走到门口,回头对白秀莲说了一句:
“这些年,算我何大清瞎了眼。”
说完,他头也不回地走出了院门。
只留下白家母子三人,对着一地狼藉和那锅被倒掉的红烧肉,面面相觑,悔恨交加。
何大清走出那个让他憋屈了七八年的杂院,只觉得连保定的天都蓝了几分。
他揣着八百块钱,心里没有半分喜悦,只有一股即将喷薄而出的怒火和急切。
他没有耽搁,径直去了最近的街道办事处。
“同志,我开张介绍信,回四九城。”
何大清把自己的身份证明递了过去。
办事的是个戴着眼镜的年轻姑娘,头都没抬,公式化地问道:
“什么事由?”
“探亲。”
“探亲?
你户口不是在咱们这儿吗?
探什么亲?”
小姑娘有些不耐烦,抬头瞥了他一眼。
何大清压着火气,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平和些:
“我儿子在四九城,多年没见了,回去看看他。”
“那让你儿子单位开个证明过来,或者你这边单位开证明也行。”
“我没单位,自己接点私活。
我儿子那边……情况有点复杂。”
何大清不想多说,他怕自己一开口,就把对易中海的怒骂给喷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