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太太,您给出个主意,这事……就这么算了?”
“不算了还能怎样?”
聋老太太终于正眼看他。
“你现在去找他麻烦,就是上赶着把另一边脸也伸过去让他打。
他现在风头正盛,院里的人都吃了他的糖,心里都向着他。
你越是跳脚,人家越是看你笑话。”
她将烟袋锅子在炕沿上重重一敲。
“梆!”
一声脆响,让易中海的心都跟着一颤。
“忍着。”
聋老太太的眼神变得幽深。
“蛇要冬眠,才能熬过寒冬。
你现在就得当一条冬眠的蛇。
让他蹦跶,让他得意,让他把尾巴翘到天上去。
人一得意,就容易忘形,就容易露出破绽。
你要做的,不是去跟他硬碰硬,而是睁大你这双老眼,好好地看,仔细地瞧。
等他真正犯了错,抓到他实实在在的把柄,再一击致命!”
易中海浑身一震,眼里的怒火和不甘渐渐被一种阴冷的盘算所取代。
没错,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他林卫东再能耐,也只是个年轻人。
只要自己还在这个院里,就有的是机会!
……
与此同时,中院西厢房,贾家的气氛也同样诡异。
秦淮茹推门进来的时候,贾张氏和贾东旭的目光,“唰”地一下就锁定了她。
“钱呢?
要来了吗?”
贾张氏的声音尖利而急切。
秦淮茹没有说话,默默地从贴身的口袋里掏出几张被体温捂得温热的钞票,拍在了桌上。
十块钱。
贾张氏的三角眼瞬间就瞪圆了,一把将钱抓了过去。
“十块?
我让你去要二十块,你怎么只要回来十块!
你是不是又犯傻了?
还是把钱自己藏起来了?
你这个没用的东西!”
贾东旭也靠在床上,阴阳怪气地开了口。
“让你去趟前院,怎么去了那么久?
你是不是……真跟那姓林的有什么不清不楚的?”
丈夫的猜忌,婆婆的辱骂,像两把钝刀子,在秦淮茹的心上来回地割。
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着那两张贪婪又刻薄的脸,嘴里轻轻吐出几个字:
“我没去前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