娄晓娥在旁边补充道:
“不是一般的贵!我托我爸那边的关系去问了,从英国那边过来的麦尔登呢,一尺就要十几块钱!
这还是有价无市,得用外汇券!
做一件像样点的大衣,光料子钱就得上百,谁买得起?”
白若雪接着说:
“我们的初衷,是做小圈子的生意,走的是人情路子。
送出去的,不能是市面上那些粗布烂衫,那不是送人情,是得罪人。
她顿了顿,条理清晰地分析起来:
“可问题就出在这。
能消费得起这种衣服的,圈子就那么大。
而这个圈子里的人,眼光又毒又刁。
一般的料子,人家看不上。
顶级的料子,成本高得吓人,咱们的本钱根本撑不起几件。
而且,每个人的喜好、身材、能接受的风格都不同,我们总不能做一件就指望人家买一件吧?
风险太大了。”
“那……李怀德他夫人那件,送出去了吗?”
林卫东看向娄晓娥。
提到这个,娄晓娥脸上总算有了点得意之色。
“送了!
你是没看见她那个表情!”
娄晓娥学着李夫人的样子,夸张地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
“她拿到手,翻来覆去地看,嘴里一直念叨,‘哎哟,这手工,这版型,比百货大楼里那些苏联专家家属穿的还洋气!’她当场就穿上了,在镜子面前照了足足有半个钟头,腰是腰,屁股是屁股的,美得她鼻涕泡都快出来了!”
“那她?”
林卫东追问。
“她啊,喜欢的紧!”
“第二天就穿着去参加她们单位的家属茶话会了,听说把好几个科长、处长的老婆都给比下去了!
她还特意托人给我带话,问我们什么时候还有新款,她要第一个挑!”
这效果,比林卫东预想的还要好。
女人的攀比心,在任何年代都是最强大的生产力。
“这样啊……”
林卫东心里开始快盘算起来。
这事儿,有搞头。
不过,关键还是在料子。
他看着眼前因为布料问题而一筹莫展的三个女人,尤其是白若雪,虽然还是一副冷傲的模样,但眉宇间那股子藏不住的失落,却让他心里一动。
征服一个女人,不只是让她在身体上臣服,更要让她在精神上、事业上都对自己产生依赖。
过了一会儿,林卫东慢悠悠地开口了。
“我月底不是还得还晓娥三块手表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