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己和别的女人不清不楚,凭什么对她要求苛刻?
秦知雨讨厌这个男人霸道自私,厌烦他在她的生活里阴魂不散。
等这单生意结束,她会彻底和这个男人做个了断。
“晏先生,到了。”
林天骐把晏恂送达目的地,晏恂才睁眼,他理了理发丝,伸手开门:“多谢,晚安。”
没有多余的话,晏恂与他们道别后就下了车。
“等等,天骐哥哥。”
刚要踩动油门,秦知雨就阻止了他。
“怎么了?”林天骐问。
秦知雨说:“他把手机落下了。”
晏恂刚才坐的位置边上,一部黑色的没有套壳的钛合金手机安静地躺着,不知道是故意还是无意。
林天骐“哦”了一声,“把手机给我,我拿去还给他。”
他不放心夜里让一个女性下车单独去见一个危险的男人,哪怕那个男人是她的丈夫。
然而秦知雨刚拿起手机,就有人在秦知雨的那一侧叩车窗玻璃。
秦知雨落下车窗,入眼是晏恂的脸,“抱歉,我的手机是不是落在车上了?”
他是折返回来拿手机的。
秦知雨把手机还给他,晏恂接过的时候,又无意触碰到了她的手指,如触电一般,她迅速缩了回去。
两次都这样不经意地肌肤接触,真的只是巧合吗?
“对了,关于白天的方案,我还有一点想法。”在秦知雨关上车窗前,晏恂说。
“什么?”
“商业机密,只能说给你一个人听。”他故意卖关子,“你凑过来点,我告诉你。”
事关下周六的宴会,秦知雨不敢马虎,心想她人在车里,表哥也在车里,他应该不敢拿她怎么样。于是秦知雨把头凑到车窗口,半边脸朝向晏恂。
晏恂弯下腰,凑到他耳边,温热的鼻息像绒毛一样擦过她的耳朵,又酥又痒,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重要的信息,可等了半天没听到他说话,不知道他在玩什么花样。
“你到底想说……”她不耐烦地转过脸,还没说完后半句,温热的唇被覆上另一张温热的唇。
猝不及防间,秦知雨懵住。
时间仿佛停止,就在这一刻。
“小雨,说完了吗?”在林天骐把头转过来前,晏恂直起了身,眼里噙满得逞的笑意,朝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仿佛在告诉她,刚才他们做的事,不能被其他人知道。
可分明是他趁人之危!
回过神来的秦知雨羞愤地关上窗,躲在林天骐背后的暗色里擦走嘴上的余温,说:“我们回家吧,天骐哥哥。”
左边心口的位置,原本已经荆棘丛生,刚才那个轻吻犹如一滴玉露,让已经枯萎的花苞重获了新生,旺盛的生命力蓬勃向上,心跳个不停。
即便她心里恨着晏恂,身体仍会不由自主地受他蛊惑。
在调情方面,他根本就是炉火纯青,一点也不像个没谈过恋爱的男人。
秦知雨,你到底有没有出息?他在利用你讨好别的女人,你居然还因为那个男人亲了你就神魂颠倒,清醒点吧,秦知雨!
然而她只敢在心里叫嚣。
回去的一路她都不言不语,一无所知的林天骐纯粹以为她累了,不知道她内心的兵荒马乱。
要命的是,她又收到晏恂的消息,打开一看,两眼一黑。
他说:老婆的唇,还是那么软。
每个字眼,都像在挑衅。
这种合作商,是纯坏种,是职场骚扰,可她就是会深陷圈套,无能为力。
谁让他们还有一纸婚书这层羁绊。
*
毫无悬念的,秦知雨在这一夜失眠了。
第二天天未大亮,她就顶着黑眼圈去店里干活。
时间紧,任务重,在国外开餐厅本就不易,税高、食材成本高、人工贵,中餐的调料和配菜基本都要从德国或者荷兰转运过来,还经常迟到或货品短缺,因此人脉网很重要。
稍不留神就有可能被罚税,就如乔治的账务没有做好,没有按照规定缴税,他们的努力都将付之一炬。
接下霍先生这笔大订单,既是挑战,又是风险,但若是成功,他们在希腊的创业就会多一个巨大的人脉网,一劳永逸。
港城霍家,赫赫有名,不仅在北美大陆,而且商业体遍布东南亚、欧洲,是全球华商之最。
无论晏恂出于什么目的介绍这单生意,秦知雨都会牢牢抓住这次机会。
接下来的两天,秦知雨和乔治到处联系供应商,确保食材如期送达。
可这两个月是希腊的旅游旺季,许多餐厅生意火爆,同行竞争大,供应商优先考虑长期合作过的老主顾,像他们这种刚开业没多久的餐饮业萌新,一时半会儿想要大批供货,完全没有优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