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你一开始跟着晏恂是受了点委屈,但妈看得出来,我儿子是真心对你的,你现在心里也已经有他了是不是?”
有了吗?
秦知雨不敢肯定她现在对于晏恂的情感是哪种定位。
她始终无法原谅他起初逼迫她和林沛分手的不可理喻。
关于感情,他似乎从未尊重过她,只索取自己想要的。
所以晏恂对她是否真心,也无法判定。
“不着急,既然你们现在领了证,以后就好好经营婚姻,只要你心里也有他,这就足够了。”
徐丽绮是溺爱晏恂的,否则也不会明知他利用不光彩的手段横刀夺爱都不去劝阻。
但徐丽绮又是弱势的,是她一生下晏恂就把他丢在娘家独自出国,至少在晏恂最需要她的时候,她没有陪伴在他身边,没有尽到一个母亲的责任。
直到晏恂被晏长宁强行带走,母爱才觉醒。
某种意义上,这对母子都是可怜人。
“大过年的,不说这些了,我们下楼吃饭吧。”徐丽绮脸上重新堆满笑容,拉着秦知雨下楼吃饭。
这顿午餐和平安夜那顿一样丰盛。
饭桌上的话不多。
晏恂在外界的口碑一向正面,人设也一直是个大孝子,以为他们母子的感情很好。
关起门来才会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
秦知雨没有那份心思去缓和他们母子间的气氛,这顿饭不过也是走个过场,吃完了,就散了。
秦知雨说过要和晏恂约会,吃过饭后,本想着她和林沛以前约会不是看电影就是看话剧,这种地方相较于晚会舞台,没那么明亮,不知道他是否能适应,所以没有安排。
她预约了星城的一级博物馆。
像他这么博闻强识的人,一定喜欢。
因是节假日,博物馆的人流量较平时大些,秦知雨约的是下午场。
安检进门后,秦知雨打算去租两个自助讲解器,晏恂告诉她:“租一个吧,我不需要。”
也对,他博览群书,上知天文,下晓地理,可以直接应聘博物馆的讲解员。
不对,做讲解员还是太屈才了,直接任命研究员。
最终租了一个。
他们从一楼的基本陈列开始参观,秦知雨自己戴起讲解器的耳机,晏恂跟在她身后自行参观。
由于身高和气质非凡,多少会引人注目,有些过客不知道是在看展览,还是在看晏恂这件精美的、行动的“展品”。
目光不断,直到人群中他牵起秦知雨的手,有些人的歪心思才收敛点。
正在认真听讲解的秦知雨不明所以地抬头看向他。
晏恂说:“人多,怕跟你走散了。”
他是怕她趁着人流大逃走吧?
但他爱牵着就牵着吧,她也懒得逃。
“你看,这块玉的缺口上有红色的印迹,不会是布展工作人员不小心划破了手,忘记擦掉的血迹吧?”
秦知雨看得很仔细,连别人忽视的那一丁点血迹都能看出来,却因为这件文物介绍没有录进讲解器而离谱猜测。
“这件玦相传是战国时期楚国一位令尹随身佩戴之物,被他的姬妾盗走想要和情郎私奔,事发后,玉玦主人将他二人捉拿归案,姬妾不堪受辱,摔碎玉玦自尽,所以后人推测,这件玉玦缺口上的红色印迹就是那位姬妾的血迹。”
参观游客中,忽然冒出一位野生讲解员,向那些给他付了钱的游客讲述这段野史。
大多数人听得津津有味。
野史嘛,普通人都爱听。
只有某些自认为专家的人对此嗤之以鼻。
比如晏恂。
秦知雨立即拉他走出游客堆,生怕他用他的“满腹经纶”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你也信刚才那个导游说的?”
“我当然不信,但是大家都是普通人,听着玩,开心就行。”
博物馆既然没有收录这件玉器的历史研究成果,那么就说明这只是件普通出土文物,至于这件文物背后的野史,只是后人穿凿附会罢了。
作为老学究的女儿,秦知雨自然明白道理。
晏恂也欣慰。
继续向前参观,他们来到墓葬区,其中一块展区围着许多人,走近才发现是一个墓坑。
不得不说现在的布展方式用尽心思,墓坑虽是复制品,但里面的一具遗骸逼真到触目惊心。
遗骸是完整的,但并非自然死亡。
讲解介绍,这具骸骨和刚才的玉玦出土于同一片墓坑,根据碳十四检测骨骼,这具遗骸埋在地底下已有2500年,骨龄只有14岁,是一名女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