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我大概会很开心。”间漱说着,语气一顿,“只不过这或许是很困难的事情,到了那种时候,一定不能犹豫。”
五条悟没有立马答应,他只是若有所思地思考起来,好半天后突然笑出声:“没想到真的有打大魔王的一天。”
说完后他特地询问:“我赢了的话,会有什么奖励呢?”
“你想要什么奖励?”
“你先答应下来,等结束后再兑现。”五条悟卖了个关子,“怎么样?”
间漱也没有立马答应,而是欲盖弥彰地伸手去探桌子上的水杯。
随着“咔喳”一声清脆的响声,刚到手上的陶瓷杯子应声裂开。
杯子里面的茶早已经凉透,碎片掉在脚边,气氛有些沉默。
“这个杯子用太久了。”间漱咳嗽一声解释,“你要喝水吗?”
五条悟并没有错过间漱那瞬间的愣怔,以及急忙藏起手的小动作。
并不是杯子不结实,而是控制不住用了太大的力道吗……
“嗯,我要棉花糖的咖啡。”五条悟提出了自己的要求,“还要有点心。”
“你去乱步的箱子里翻翻,应该还有。”间漱站起身往厨房去,他熟练地往杯子里倒上水,然后盯着冒热气的杯子走神。
因为紧张他下意识屏住呼吸,微微发颤的指尖,还是停在了不近不远的位置。
“我来吧。”
突然的声音打断了间漱的走神,太宰治不知道什么时候进了厨房,掏出咖啡熟练地倒进杯子搅拌。
五条悟就抱着手臂靠着门框,他一直看着间漱,所以瞥见了那一闪而过的茫然。
热气腾腾的咖啡十分苦涩,因为没人往里面加方糖,泡不开的棉花糖漂浮在上面。
换作以往五条悟早吵吵嚷嚷吐槽起来了,但今天他喝着醒神的咖啡,直到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你解开封印的事情,知情的人比较少。”太宰治开口,“至于总监会那些家伙要怎么处理——我想你应该有头绪了。”
五条悟眯着眼睛“嗯”了一声,然后才嘟囔一句:“我还没坐多久吧,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赶我走了?”
“慢走。”太宰治不正面回答,只是站在门口送客。
客厅里又安静下来,“啪”地一声灯亮了,于是任何一点不对劲的表情,都被照得清清楚楚。
“宰治。”在太宰上楼前,间漱开口喊道,“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我不想。”太宰治拒绝得很干脆,“无聊的事情只会浪费时间。”
虽然嘴上说得绝情,但少年还是背对着客厅,站在了楼梯口。
间漱有些犹豫,但最后还是率先开口:“桌子上的东西就留给你了,因为你总是偷偷翻看,大概是感兴趣的吧。”
留在桌子上的是那本只用了大半的记事本,至于上面的内容,对太宰而言已经不是什么秘密。
“另外,作为家里的老大,我希望你能多照顾照顾其他人。”
【不要哇,为什么听着像是交代遗言?】
【呜呜呜,又是拜托悟又是叮嘱宰,你到底要做什么冒险的事情?】
【你不是很强吗,不是说区区宿傩没有问题吗?那为什么不自信保证,答应他们说你会赢、会回来啊。】
【几个孩子还没成年呢,你怎么舍得离他们而去?】
【用宰的话来说,不要自顾自地出现,又自顾自地未经允许离开啊。】
间漱没有其他解释的话,说完后没等到回答,就留下一句:“我还有事情可能需要出门一趟。”
门口传来关门的响声,太宰治这才慢半拍地扭头。他又翻看起那本记事本,最后指尖停留在扉页。
写满名字的扉页上,也有他留下的字迹。
离开家后其实无处可去,间漱悄悄去了侦探社一趟,然后是高专。
虽然是晚上,但大家都有各种事情要忙。他并没有打扰,只是默默看了一会儿然后离开。
最后他在城市的边缘,找到了此行的目标。
坐在废墟之上的人伸着手,有蠕动的咒灵停在他脚边,似乎是在啃食什么。
【什么情况?咒灵的体型突然变大了,进化了?】
【感觉就像是玉犬那样,是分到了一部分咒力吗?】
【哇塞,怪不得最近咒灵越来越多。】
【可怕……新诞生的、不断变强的,那怎么杀得完。】
无名抬头看来,他垂落的长发及地,蜿蜒四散的同时,发尾又像是水流那般汇聚、流动。
间漱走了过去,站在同样的高度看着底下。
混战过后的城市,还有部分地方没有恢复灯光,有一整片都是黑漆漆的。
这里会是最后的决战场地,所以暂时没有人维修重建。
在坐下来前,间漱出手将所有靠近的咒灵袯除,那些贪婪的家伙,明明知道危险,但还是禁不住诱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