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如同,冤魂呜咽般的,声音。
那栋,如同,史前巨兽般,盘踞在,黑暗中的,废弃化工厂,显得,更加,阴森,恐怖。
晚上,八点五十分。
一辆,破旧的,三轮摩托车,在,远处,那条,崎岖的,土路上,颠簸着,缓缓,驶来。
车灯,昏黄,微弱。
在,这,无边的,黑暗中,像,一盏,随时,都会,熄灭的,鬼火。
摩托车,最终,停在了,化工厂,那扇,锈迹斑斑的,大铁门前。
一个,穿着,破旧棉袄,戴着,狗皮帽子的,身影,从车上,跳了下来。
正是,“幽灵”安德烈。
他,抬头,看了一眼,眼前,这栋,散着,死亡气息的,建筑。
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
有,恐惧,有,决绝,也,有,一丝,连他自己,都,说不清道不明的,期待。
他,知道。
今晚,这里,将是,他的,舞台。
也是,他的,审判场。
他,将,在这里,上演,一出,由,那个,妖怪般的,男人,亲手,为他,编写的,独角戏。
这出戏的,结局,是,生,还是,死。
他,不知道。
他,只知道。
他,必须,演下去。
而且,必须,演好。
因为,他的,母亲,他的,妹妹,他那,从未,见过面的,外甥。
他们,的性命,都,系于,此。
他,深吸一口气。
胸腔里,灌满了,冰冷的,带着,铁锈味的,空气。
他,不再,犹豫。
伸出手,推开了,那扇,沉重的,虚掩着的,铁门。
“吱呀——”
一声,令人,牙酸的,金属摩擦声,划破了,夜的,死寂。
他,一瘸一拐地,走了进去。
身后,那扇,铁门,又,“哐当”一声,自动,关上了。
好像,地狱的,大门,就此,关闭。
断绝了,他,所有的,退路。
……
“目标,已进入。”
五百米外,土坡上,那个,代号“秃鹫”的,观察哨,立刻,通过,步话机,汇报道。
“很好。”
更远处,信号塔上,“钟表匠”的,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容。
“游戏,正式,开始。”
他,伸出,那,戴着,白色丝质手套的,手指。
在,面前,那,复杂的,控制台上,轻轻地,按下了,一个,绿色的,按钮。
瞬间。
化工厂,内部,所有的,监控探头,和,机关陷阱,被,全部,激活。
一场,为,安德烈,量身定做的,死亡盛宴,正式,拉开了,帷幕。
……
安德烈,走进,空旷,黑暗的,工厂大厅。
他,的脚步声,在,这,死寂的,空间里,回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