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付蘑菇中毒几乎没有好办法。
不同的野蘑菇所含毒素不同,病理各异。
现代医疗手段只能做到,识别是哪一种菌毒,再针对性使用对应解药。
可现实是,很多群众中毒后根本说不清自己吃了哪种蘑菇。
加上山路偏远,送到医院时往往已经耽误了最佳救治时间。
更要命的是,特效药极度稀缺。
国内没有统一通用的解毒制剂。
很多基层医院甚至连针对性的解毒针剂都备不齐。
往往病人送过来,医生只能尽力催吐、洗胃、补液,勉强维持生命体征。
能不能活下来,全靠病人自身扛。
每年,都有不少百姓因为蘑菇中毒。
得不到有效救治而离世,其中不乏青壮年和孩子。
医院上下看着痛心,却束手无策。
兄弟二人身为医生,一次次眼睁睁看着病人在眼前离世。
却无能为力,心里备受煎熬。
他们查遍手头能找到的所有医学资料。
请教过上级医院的专家,可得到的答复都一样。
缺药,缺通用解毒药,缺能覆盖多种菌毒的急救药。
写到这里,大堂哥的笔锋明显带着沉重与恳求。
他知道堂妹从小在制药方面天赋极佳。
又曾在南岛参与过各种紧急传染病的药品研工作。
如今还在南岛部队制药厂工作。
背后更是有部队的资源支持。
他在信中恳切询问:小妹,是否有能力。
研制一种能够应对多种蘑菇毒素的通用解毒药?
不求能百分百起死回生。
只求能在急救时保住性命,为后续治疗争取时间。
他还在信里写道:“小妹,哥知道这事不容易,甚至有些异想天开。
可我们实在是没办法了。
每年看着那么多人白白送命,心里像刀割一样。
如果你那边有一丝可能,无论多难,哥都求你试一试。
哪怕先做出一批试用,能救一个是一个。”
“我们兄弟二人在这边,守着深山。
帮不上家里什么忙,反倒要麻烦你。
若真能有这样一种药,不止是救了百姓。
也是救了我们这些当医生的。
让我们不至于再眼睁睁看着生命从手里溜走……”
信的末尾,字迹微微有些潦草。
能看出写信时情绪的波动较大。
梁晓悦捏着信纸,指节微微收紧。
窗外的海风轻轻吹过,办公室里一片安静,她却久久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