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此时——
破锅动了。
那口从开战就顶在我头上、扛了焚天玄火、扛了朱雀真灵、扛了无数法宝神通的破锅——
它从头顶跃下。
锅口朝前。
迎着那头疯癫的血朱雀。
它没有防御。
它撞了上去。
锅身与血朱雀对撞!
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
只有一声,很轻很轻的——
“咚”。
像千年古刹的晨钟。
像母亲在厨房敲响的那口老锅,唤贪玩的孩子回家吃饭。
血朱雀的残翼,碎裂。
它最后一丝燃烧千年的怨恨,在这声“咚”里——
散了。
破锅倒飞。
它落在我怀里,锅身滚烫。
盆在我脚下。
盆底它依然拼命旋转,把战场逸散的最后一丝灵气、最后一丝生机、最后一丝可以用来恢复的力量——
吸进去。
然后,漏掉一大半,效率比刚开始少了一半。
剩下的一小半,它一滴不剩,全渡给了我。
云纹早已停滞。
它投射不出任何幻象,凝聚不出任何实体。
但它没有休眠。
它在用最后一丝能量,记录。
记录这场战斗。
记录每一个敌人的功法、法宝、破绽。
记录敖巽每一次龙吟的频率。
记录玄冥司寒每一刀的轨迹。
记录锅兄盆兄勺兄瓢兄碗哥刀哥——每一个伙计,战至最后一刻的样子。
它要把这一切,存进云纹深处。
哪怕云纹已经黯淡到几乎看不见。
哪怕这可能是它最后一次记录。
它只是安静地,把每一帧画面,刻进自己冰冷的盘身。
瓢兄还在睡。
只有碗哥。依然灰光氤氲,稳如老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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