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后以裴冉的脾气,也绝对会让傅老叔付出惨痛的代价,甚至直接报警让他身败名裂。
但千不该万不该,问题恰恰就出在自己身上。
肖诺不仅提前现了这件事,甚至还鬼使神差地暗戳戳介入,顺水推舟地帮了傅老叔一把。
这就等于是给了裴冉一个明确的心理暗示。
让她觉得作为男友的肖诺非但不介意,甚至还隐隐期待着她去和傅老叔生点什么。
于是,在种种巧合与彼此心照不宣的推波助澜下魔幻的现实上演了。
傅老叔这个原本只是看黄书上头,一时没把持住去猥亵女神的猥琐大叔竟然真的踩了狗屎运,真枪实弹地把裴冉给吃了个爽。
看着床边正在梳理头的裴冉,肖诺掐灭了烟头。
好在裴冉现在还死死守着绝对的安全底线,没让其他人射在里面,这多少让肖诺悬着的心放下来一半。
起码不至于玩到最后,绿帽子戴成了帮别人养儿子的冤大头。
但他真正担心的是他和裴冉之间这种“实话只说一半”的默契游戏正在不知不觉中不断扩大。
这次是傅建成,那下次呢?
肖诺怕就怕裴冉以后胆子越来越大,背着他又和什么莫名其妙的男人上了床。然后再像今天这样给他来一出先斩后奏。
这种事听起来固然刺激得让人头皮麻,但肖诺更怕的是彻底失去对局势的掌控。
尤其是像傅建成这种人,根本不是他能完全预测和拿捏得住的。
裴冉现在对这段关系倒是表现得自信满满,仿佛把老傅当成了她可以拿捏的对象。
但肖诺比谁都清楚,她那副古灵精怪的表象下,骨子里依然只是个没经历过太多社会险恶的娇弱小女生。
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地想起之前在海滩度假时的那次惊险遭遇。
当时裴冉也是这样自信过头,结果转头就被两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人直接带走,差一点就真玩脱了失去清白。
本质上,那就是裴冉盲目自信又缺乏危机意识的体现。
肖诺把窗户关上,转身坐回床边。他看着正在梳头的裴冉,还是忍不住把心里的那层顾虑倒了出来。
他说自己最担心的就是傅老叔尝到甜头以后胃口越来越大。甚至反过来利用出轨这件事去要挟和拿捏裴冉。
毕竟在傅建成的视角里,肖诺只是个被蒙在鼓里的可怜男友。
老傅完全可以拿这个秘密当筹码。
退一万步讲,就算裴冉最后不胜其烦摊牌了,把肖诺是个绿帽癖的实情抖出来。
那老傅岂不是更顺水推舟,以后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来敲门寻欢作乐了?
肖诺叹了口气,他那点特殊的癖好还没到丧心病狂的地步,他觉得今天这事儿已经有些越过他心里的安全线了。
不管平时怎么玩得花,在他内心深处终究是想和裴冉安安稳稳白头偕老共度一生的。
裴冉放下梳子,安静地听他把话说完,眼睛里闪过一丝温柔的笑意。她说肖诺这种凡事替她考虑周到,想要保护她的样子真的特别帅。
接着,她转身拿过今天背出去见老傅的那个小挎包。在里面摸索了一阵,掏出一个十分精致的金属小药盒。
裴冉按开盒子。里面整整齐齐地排列着八个小格子,每个格子里都躺着一颗黄色的半透明小药丸。
唯独角落里的那个格子是空的。
肖诺愣了一下,指着盒子问这是什么东西。
“沁沁给的。”裴冉说,“定向遗忘型脑力丸,可以清除使用者一定范围内的记忆。”
“什么鬼?”肖诺猛地瞪大了眼睛,装出一副极度震惊的样子,“这也太科幻了吧?”
其实他这会儿心里正疯狂打鼓。
今晚顾沁刚拿市买的两块钱薄荷糖冒充过这玩意儿,狠狠地忽悠了他一把。
但他现在绝不能表现出自己听过这个名字。
一旦被裴冉察觉出他话里的破绽,他下午跑去顾沁家偷吃的破事儿就彻底兜不住了。
顾沁可是千叮咛万嘱咐让他把那事儿烂在肚子里的。
不过,裴冉现在拿出来的这种黄色小药丸显然和顾沁那会儿掏出的白色薄荷糖根本不是一个东西。
联想到最早顾沁在诊所里给他的那种能诱真实春梦的离奇药片,肖诺毫不怀疑顾沁真能搞出这种黑科技。
裴冉捏起一颗药丸,开始介绍到,“这种药的原理就是吃下去以后会直接屏蔽掉大脑中储存性爱体验的特定区域。”
她接着解释,服药后人会经历一小段精神恍惚的“重载时间”。
在这个极短的窗口期里,别人对他说什么,他的潜意识就会自动抓取并相信,然后在大脑里生成一套完美的逻辑闭环。
“我已经重载过老傅的记忆了。”裴冉把药盒重新扣上,“他现在的记忆里今天下午根本没有什么特别的事生。”
在傅建成被修改过的大脑里,他只是去了酒店,然后被裴冉狠狠羞辱了一顿,最后还赔了一大笔精神损失费灰溜溜地滚蛋了。
总之,这老小子现在对他们来说是绝对安全的,以后哪怕在电梯里碰见裴冉,估计都会吓得贴着墙走。
肖诺听得目瞪口呆,这药效夸张得简直像魔法。他赶紧问裴冉是什么时候跑去找顾沁要的这种东西。
裴冉耸耸肩,说之前她就偷偷去顾沁的诊所聊过,她把肖诺心里其实还残留着绿帽思想的事告诉了顾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