税务局突然要查账,加上今天这出闹剧,让他嗅到了不寻常的气息。
他立刻召集公司几个核心员工开会,要求立刻自查账目,梳理近期的所有业务往来和客户反馈,同时加强公司门户的管理,陌生人来访一律严格登记。
“最近都打起精神,我感觉,可能有人盯上我们了。”
王新平神色凝重地对员工们说。
就在王新平遭遇“碰瓷”和税务调查的同一天,王新蕊所在的报社纪委,也收到了关于她的匿名举报信。
信是打印的,没有署名,措辞严厉,列举了三条“罪状”:
一是收受某房地产商贿赂,为其违规项目做正面报道;
二是多年前一篇关于国企改革的报道严重失实,造成不良影响;
三是私生活不检点,与有妇之夫保持不正当关系,有损记者形象。
举报信还附上了一些模糊的“证据”:
一张王新蕊多年前参加某行业会议时,与一位企业代表握手的照片(背景里有该房地产公司的logo),被说成是“私下交易”;
她那篇关于肉联厂改革的旧报道复印件,被用红笔圈出几处描述,指责她“夸大其词”、“为父亲王建国歌功颂德”;
甚至还有一张她几年前和同事(男性)下班后一起吃饭的模糊偷拍照,被描述为“幽会”。
报社纪委很重视,立刻找王新蕊谈话。
王新蕊看到那些所谓的“证据”,简直气笑了。
照片是公开场合的正常交流,报道是经过严格审核表的,吃饭的同事是工作搭档,人家家庭和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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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明显是恶意构陷。
“清者自清,我愿意配合组织任何调查。”
王新蕊坦然地说。
她在报社多年,业务能力突出,风评一向很好,领导也了解她的为人。
纪委初步判断举报信内容牵强,疑点重重,更像是有意抹黑。
但既然有人举报,流程还是要走,需要她写个情况说明,并且近期的一些报道选题和采访活动,可能会受到更谨慎的对待。
王新蕊虽然问心无愧,但被无端举报、调查,心里还是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她敏感地意识到,这不是普通的恶作剧或同行嫉妒,举报信提及她父亲,甚至翻出陈年旧事,目的性很强。
她立刻给父亲王建国打了电话。
王建国接到女儿电话,听她说完,沉默了几秒钟。
“我知道了。你自己行得正,就不怕影子斜。该配合调查配合,该工作工作。
最近,凡事多留个心眼,尤其是陌生人和来历不明的信息。”
他没有多说,但语气里透着一种沉稳的力量,让王新蕊安心不少。
同一天,王新民所在的研究院纪委,也收到了匿名举报信。
举报他“利用职务之便,为亲属公司谋利”(暗指与王新平公司的业务往来),“科研经费使用存在猫腻”,“家风不正,对女儿疏于管教,导致其在校行为不端”等等。
同样附上了一些捕风捉影的“线索”,比如王新民曾向院里推荐过某个零部件供应商,而那家供应商的股东里,似乎有王新平认识的人;王新民女儿在社交媒体上过一些和同学聚会、旅行的照片,被曲解为“炫富”、“攀比”、“不务正业”。
研究院领导找王新民谈话时,王新民也是一头雾水。
他和弟弟王新平的公司,业务领域完全不同,根本谈不上“谋利”。
科研经费每一笔都有据可查。
至于女儿,学业优秀,活泼开朗,偶尔分享生活再正常不过。
他知道这是诬告,但依然按照程序,提交了书面说明和相关证明材料。
接连生的异常情况,让王建国警觉起来。
先是二儿子公司被闹事、被查税,接着是女儿被匿名举报,现在大儿子也牵扯进来。
这绝对不是巧合。
几十年的人生阅历和政治敏感度告诉他,这是有组织、有预谋的针对他们王家的行动。
而且,对方似乎对他们家的情况比较了解,能从各个角度找麻烦,虽然手段拙劣,但足够恶心人,而且一旦应对不当,就可能被泼上脏水。
他想起了前几天李秀芝提过一嘴,说好像听老街坊传,贾家的棒梗出狱了。
当时他没在意,一个坐牢出来的混混,翻不起大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