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五点,天色未明。
王建国起身,换上一身庄重的中山装,仔细梳理了头。
他走到客厅,静静地坐着,等待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六点五十分。
王建国拿起家用电话,先拨通了王新平的手机。
铃声响了几声才被接起,传来王新平带着睡意的声音:
“爸?这么早……”
“新平,不管你现在在哪儿,在做什么,立刻放下所有事情,用最快度回家。”
王建国的声音异常严肃,甚至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严厉。
“家里有极其重要、紧急的事,关乎我们王家每个人的未来。不要问为什么,立刻回来。路上注意安全,直接回家,不要联系任何人。听懂了吗?”
电话那头的王新平显然被父亲前所未有的语气吓住了,愣了两秒,才慌忙道:
“懂,懂了爸!我马上回来!”
挂断王新平的电话,王建国立刻拨给了王新蕊。
电话接通,王新蕊的声音有些沙哑,似乎也没睡好:
“爸?”
“新蕊,听我说,不要问,不要犹豫。”
王建国的语气同样急促而凝重。
“现在,立刻,马上回家。有关乎全家安危的极重大事件。周扬的事先放一边。用最快度,注意安全,直接回家,不要和任何人联系。立刻!”
王新蕊在电话那头似乎倒吸了一口冷气,但没有多问,只回了一个字:
“好!”
放下电话,王建国感到心脏在胸腔里剧烈跳动。
他走到窗前,撩开窗帘一角。
小区里依然宁静,但他知道,在看不见的地方,无数双眼睛已经睁开,无数张网正在收紧。
远处天际,晨曦微露,但今天北京的早晨,注定与往日不同。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挂钟:
六点五十八分。
雷霆,即将行动。
……
清晨七点的指针,在挂钟上无声地划过。
虎坊桥的家中,空气凝固得如同冰封。
王建国站在窗前,背影挺直,目光却并未聚焦在窗外渐亮的晨光,而是仿佛穿透了墙壁,投向城市中正在同步生、决定命运的几个坐标点。
他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沉稳却略显沉重的心跳,与墙上挂钟秒针规律的滴答声,交织成这暴风雨前令人窒息的寂静。
李秀芝也早早起来了,她察觉到丈夫不同寻常的凝重,没有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只是静静地坐在客厅沙上,双手交握,担忧地看着王建国的背影。
她不知道具体生了什么,但“关乎全家安危”这几个字,足以让她明白事态的严重性。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被拉长。
王建国的耳朵捕捉着楼道里任何细微的声响。
大约二十分钟后,门外传来急促的脚步声和钥匙插入锁孔的声音。
门被猛地推开,王新平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头凌乱,衬衫扣子都扣错了一颗,脸上写满了惊惶与不解。
“爸!妈!出什么事了?到底怎么了?”
王新平冲到王建国面前,急声问道。
几乎就在他话音落下的同时,电梯“叮”的一声轻响,脚步声再次响起,王新蕊也到了。
她脸色苍白如纸,眼圈青,显然也是一夜未眠,眼神中充满了不安和隐约的恐惧。
她看到王新平也在,愣了一下,随即看向父亲,嘴唇动了动,却没出声音。
“都坐下。”
王建国转过身,脸上是前所未有的肃穆,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权威。
他走到客厅中央,示意儿女坐下,自己则站在他们面前,目光缓缓扫过他们惊慌的脸。
“在告诉你们生了什么之前,你们先回答我几个问题。”
王建国的声音冷峻如铁。
“新平,林薇薇现在在哪里?她昨晚回来后,有没有联系你?有没有异常举动?”
王新平被父亲的眼神和问题震住了,下意识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