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人?!”我大喝一声,顺手抄起刚才放在车辕上的骨剑,提着它冲向密林。
“少主,别急。”红莲紧随其后,声音冰冷,“是‘血滴子’,赵无邪养的狗。”林中,十几道身穿黑衣、头戴面具的身影如幽灵般窜出。
他们没有废话,手中的弯刀在阳光下闪烁着淬毒的蓝光,配合默契,瞬间形成一个杀阵,向我绞杀而来。
这些人的气息,每一个都在五阶左右,这显然是一支精锐的截杀小队。
“正好拿来练手!”先生在脑海中冷笑,“小子,别用蛮力!用剑!用那把骨剑去‘吃’了他们!”我心中一凛,面对迎面劈来的三把弯刀,我没有像以前那样依靠肉身硬抗。
脚下步伐变幻,那是刚才红莲教我的身法。
侧身、滑步、欺身而上!
“噗嗤!”一声轻响。
骨剑毫无阻碍地刺入了一名黑衣人的胸膛。
诡异的一幕生了。
那名黑衣人甚至来不及惨叫,他伤口处的鲜血竟瞬间被骨剑吸干,整个人以肉眼可见的度干瘪下去,化作一具干尸!
而骨剑之上,原本森白的剑身,浮现出一抹妖异的血红。
“这剑……”我心中骇然,却也感到一股嗜血的快感从剑柄传遍全身。
“杀!”我双眼微红,冲入人群。
有了骨剑的加持,配合着刚刚领悟的技巧,如砍瓜切菜一般,红莲在一旁并没有出手,她只是抱着剑,静静地看着。
每当我露出破绽,她才会弹出一道剑气,帮我化解危机,或者冷声指点“太深了!刺入三分即可毙命,何须透体?”
“转身慢了!若是后面有人,你已经死了!”
“用剑脊!别用剑刃去硬磕!”在她的指点和鲜血的洗礼下,我的剑法从生涩变得凌厉,从笨拙变得狠辣。
“啊——!”最后一名黑衣人被我一剑削去了头颅,鲜血喷溅了我一身。
我喘着粗气,站在满地干尸之中,手中的骨剑还在微微颤抖,出渴望鲜血的低鸣。
“啪、啪、啪。”红莲走上前,轻轻鼓掌。
“不错,少主。虽然姿势还不够优美,但这股狠劲,倒是有了几分将军当年的风采。”她拿出一块洁白的手帕,走到我面前,细致地为我擦去脸上的血迹。
那动作温柔得与刚才那个杀气腾腾的女剑客判若两人。
“走吧,别让将军等急了。”她将染血的手帕随手扔在尸体上,转身向马车走去。
回到马车旁,车帘掀开。
娘亲依旧端坐在那里,一身白衣胜雪,仿佛外面的腥风血雨与她毫无关系。
但她的目光落在我身上那些血迹时,眼底深处却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
那是……兴奋。
“杀完了?”娘亲的声音慵懒而平静。
“杀完了。”我点点头,身上的血腥气在狭窄的车厢门口弥漫开来。
“进来吧。”我有些犹豫“娘,我身上脏……”
“我让你进来。”娘亲的语气加重了几分,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我只好钻进车厢。
狭小的空间内,原本淡雅的幽香瞬间被浓烈的血腥味所侵蚀。
这种极端的反差,却让娘亲的呼吸变得有些急促。
她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我胸口衣襟上的血迹,然后放在鼻尖轻嗅。
“夜儿……”她喃喃自语,眼神迷离,仿佛闻到了世间最猛烈的催情药。
“你刚才杀人的样子,娘在车里都‘看’到了。”她忽然凑近我,红唇微张,在我染血的脸颊上轻轻舔了一下。
那温热湿润的触感,让我浑身一颤。
“娘……”
“很凶……很猛……”娘亲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一丝颤抖的尾音,“让娘……湿了……”……两日后,马车终于走出了连绵的山路,来到了一个靠近山林的小镇。
这个镇子不大,看上去有些穷困,破旧的木屋错落有致,只有镇口那一杆挑着的“酒”字旗幡在风中无力地招展。
这是镇上唯一的酒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