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纳河的水在下方流淌,载着落叶和某个孩子遗失的纸船。
……
塞纳河下游的废弃仓库区,时间在这里被按下了暂停键。
锈蚀的钢架从混凝土的裂缝里刺出来,破碎的窗户在风中出呜咽的声响,偶尔有玻璃碎片坠落,在水泥地上摔成更小的碎片。
远处,一座废弃的起重机沉默地矗立着,它的吊臂指向天空,像是最后一根质问的手指。
西瑟斯走在前面,脚步很轻,几乎没有声音。
伽古拉跟在后面,刻意踩得重些,靴跟与碎石接触的声响在空旷的厂房间回荡。
“这里?”伽古拉问。
西瑟斯停下,侧着头,像是在倾听什么。
伽古拉也停下,竖起耳朵,但只听见风声。
“感觉到了吗?”西瑟斯问。
伽古拉皱眉,他闭上眼睛,放开心神,让感知向外延伸——
然后他的眼睛猛地睁开。
那股能量。
黑暗,冰冷,纯粹的邪恶,和伽古拉如此相似,相似到让他有一瞬间的恍惚,以为自己站在镜子前。
但不一样。
这能量里没有光。
没有任何一丝光。
它就像是伽古拉被剥离了所有柔软之后剩下的东西,纯粹的黑暗,纯粹的恶意,纯粹的他自己。
“这是……”伽古拉的声音有些沙哑。
西瑟斯没有回答。
他站在原地,扫视周围的废墟。
沉默持续了很久。
久到风停了。
“不是我。”伽古拉忽然说:“这不是我。”
西瑟斯看向他。
伽古拉与他对视。
“我知道。”
伽古拉盯着他,想从那张平静的脸上读出更多。
但西瑟斯只是收回目光,最后看了一眼废墟深处,然后转身。
“走吧。”
伽古拉愣了一秒。
“走?”他追上去:“就这样?不追?不查?”
西瑟斯没有停下脚步:“痕迹太淡了,追不上。”
伽古拉跟在他身边,脚步有些乱,他回头看了一眼那片废墟,那里的阴影在暮色中显得更深了,像是藏着什么。
“你觉得那是什么?”
西瑟斯没有立刻回答。
他们走出仓库区,走上河岸,塞纳河的水面泛着铅灰色的光,一艘驳船正缓缓驶过,船上的灯光在水面上拖出长长的倒影。
“不知道。”西瑟斯终于说。
“但你在想什么。”
西瑟斯没有否认。
他停下脚步,站在河岸边,看着那艘驳船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桥洞下。
“那能量……和你很像。”
伽古拉的手指收紧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