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想起上一世,他也是这样,一次又一次地问她。她一次又一次地回答。回答到最后,她都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了。
后来他就不问了。
他直接赐了她毒酒。
这一世,她要让他问一辈子。
问到最后,都不知道自己在问什么。
阴氏进府的第三个月,曹丕就开始腻了。
不是阴氏不好。她很好,很美,很温柔,很会伺候人。
但她不是甄宓。
她笑的时候,他想的是甄宓的笑。她说话的时候,他想的是甄宓的声音。她在他怀里的时候,他想的是甄宓的身体。
他想她想得疯。
可他又不敢去找她。
每次去找她,他都觉得自己像个傻子,像个讨饭的,像个跪在她面前求她施舍一点爱的可怜虫。
他受不了那个感觉。
所以他忍着。
忍着忍着,就去找别的女人。
周而复始,停不下来。
郭女王把这些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她知道自己争不过甄宓。但她不甘心。
凭什么?凭什么那个女人什么都不做,就能让曹丕心心念念?凭什么她这么努力,却只能在他需要泄的时候被召见?
她要想办法。
想办法让曹丕厌了那个女人。
想办法让那个女人失宠。
想办法……
她想到了一个人。
曹植。
世人都传甄宓和曹植有私情。虽然谁也没有证据,但传得多了,就有人信了。
郭女王要利用这个。
她要让曹丕相信,甄宓心里的人是曹植。
只要曹丕信了,甄宓就完了。
建安十七年的夏天,曹丕收到了一封信。
信是从临淄送来的,上面写着甄宓的名字。
曹丕看着那封信,手都在抖。
他打开信封,抽出里面的信笺。
只有一行字——
“宓姐安好?弟在临淄,日夜思念。”
没有落款。
但那个字迹,他认识。
曹植的字。
他盯着那行字,盯了很久。
然后他把信折起来,收进袖子里。
那天晚上,他没去任何女人那里。
他一个人在书房里,坐了一整夜。
天亮的时候,他去了甄宓的院子。
甄宓正在给曹叡梳头。曹叡已经九岁了,个子快到她肩膀了,但还是喜欢让母亲梳头。
曹丕走进去,把那封信放在她面前。
“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