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想不起,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变成了这幅画。
画里的人,他看得见,摸不着。
“静婉。”他开口。
她没有动。
他走过去,在她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我知道,你恨我。”
白氏没有回头。
他等了一会儿。
她没有说话。
他忽然跪了下去。
春桃惊呼一声,捂着嘴退了出去。
顾偃开跪在她身后。
四十五年,他从未跪过任何人。
包括皇上。
可此刻他跪着,跪在这个他冷落了两年的女子身后。
“我对不起你。”他说,声音沙哑,“从婚前,我就对不起你。
我利用你白家,新婚夜晾着你,让你一个人在府里骄傲。
我知道你受委屈,可我没管。我以为……以为你不过是侯府“爵位”换来的,不用放在心上。”
他顿了顿。
“是我错了。”
白氏终于回过头。
她看着他。
看着她身后跪着的这个男人。
他老了。两鬓全白,脸上满是疲惫。跪在那里,像一株被风吹折的老树。
她想起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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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他站在哪里?
站在小秦氏身边?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她没有等来他。
“侯爷,”她开口,“您起来。”
顾偃开没有动。
“您不必跪我。”她说,“您不欠我的。”
顾偃开抬头看她。
“我欠。”他说,“我欠你太多。”
白氏看着他。
“您欠我什么?”
顾偃开张了张嘴。
他想说:欠你一个丈夫该有的担当。欠你两年本该有的温情。欠你一个公道。
可她说得那样平静,平静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
他忽然不知该说什么。
白氏站起身。
她走到他面前,低头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