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么办?”
“引蛇出洞。”婉宁手指点在地图上,“塔拉河谷往西一百里,是巴特尔的冬牧场。现在虽然开春了,但他的牛羊还在那儿,由老弱妇孺看守。”
她看向王牧:“你带一千骑兵,绕道去冬牧场。不要杀人,只抢牛羊。抢完就走,往东边撤,做出要回王帐的样子。”
“巴特尔会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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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会。”婉宁冷笑,“牛羊是部落的命根子。他若不去救,部落内部就会生乱;若去救,就得离开塔拉河谷。等他出来了,张奎的苍狼军在半路等着他。”
“末将明白!”
“记住,”婉宁叮嘱,“抢牛羊时要‘不小心’放走几个人,让他们去给巴特尔报信。要让他知道,是谁抢了他的东西,往哪儿跑了。”
“是!”
王牧领命而去。
三日后,消息传来:王牧成功劫掠了巴特尔的冬牧场,抢走牛羊三千多头,正往东撤退。巴特尔大怒,留下两千人守塔拉河谷,自带三千精锐追击。
“鱼儿上钩了。”婉宁对张奎道,“按计划,在野狼坡设伏。我要活的巴特尔。”
“末将领命!”
野狼坡是塔拉河谷到王帐的必经之路,两坡夹一道,地形险要。张奎率苍狼军提前埋伏,弓兵上坡,骑兵藏于坡后。
傍晚时分,巴特尔率军追至。
他心急如焚,一路疾驰,根本没注意地形。等进了野狼坡,才觉不对。
“有埋伏!撤!”
但已经晚了。
坡上箭如雨下,坡后骑兵杀出,前后夹击。巴特尔的部队措手不及,死伤惨重。
战斗持续了半个时辰。巴特尔被生擒,三千精锐死伤过半,余者皆降。
消息传回塔拉河谷,留守的两千人军心大乱。婉宁亲率一队骑兵赶到,不费一兵一卒,就劝降了这批人。
“巴特尔叛乱,与你们无关。”她当众宣布,“放下武器,各回各部落,我不追究。若有人愿意加入苍狼军,待遇从优。”
大部分人选择回家。但有两百多人,当场表示愿效忠大汗。
这一战,婉宁不仅平定了叛乱,还收编了三百降兵,缴获了大量武器马匹。
更重要的是,她向所有部落展示了王帐的军事实力和她的手段。
巴特尔被押回王帐,关在木笼里示众三日。
各部落领都被“请”来观刑。木笼摆在王帐前的空地上,巴特尔蓬头垢面,神情萎靡,早已没了往日的威风。
婉宁坐在高台上,左右是张奎、王牧等将领,下方是各部落领。
“巴特尔,你可知罪?”她问。
“成王败寇,要杀要剐,随你便!”巴特尔梗着脖子。
“我不杀你。”婉宁淡淡道,“我要让你活着,看看我是怎么治理草原的。”
她转向众领:“巴特尔叛乱,按律当斩。但念他是老臣,且有战功,免去死罪。不过,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她顿了顿:“兀良哈部从今日起,一分为三。原部落草场,一半收归王帐,另一半分给有功将士。巴特尔及其直系亲属,迁往北边荒原,永世不得南返。”
这话一出,众人变色。
草原上最重的惩罚不是死,而是剥夺草场、流放荒原。没了草场,部落就没了根基;流放荒原,等于自生自灭。
“婉宁!你狠毒!”巴特尔嘶吼。
“狠毒?”婉宁站起身,走到木笼前,“巴特尔,你为了一己私利,煽动叛乱,害死数百将士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毒?你欺压牧民,横征暴敛的时候,怎么不觉得自己狠毒?”
她声音转冷:“我给了你机会,是你自己不珍惜。现在,你要为自己的选择负责。”
她挥手:“押下去,即日执行。”
巴特尔被拖走时,还在破口大骂,但很快被堵住了嘴。
婉宁回到高台,看向众领:“诸位,改革是为了草原强盛,牧民安乐。我无意剥夺你们的权力,但也不能容忍有人阻挠改革,煽动叛乱。”
她环视一周:“今日之事,到此为止。我不会追究参与集会的其他部落,但希望你们记住:草原只能有一个声音,那就是王帐的声音。顺我者昌,逆我者亡。”
无人敢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