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脚还没迈出门槛,腰间忽然一紧,整个人却被一股不容抗拒的力道捞了回来。
一只胳膊揽过了他腰身,带着那人清冽的气息,将他牢牢圈在怀里。
下一秒,门也被关上。
洛千俞眉梢一怔,眼看着跑路失败,方才也白打了,门还被彻底关上,他心头火起,此刻也顾不上闻钰如今不是他的侍卫,而是个正经世家的孩子,少年抿了下唇,气得开口骂道:
“闻钰!你他娘疯了不成……唔!”
怒斥还卡在喉咙,下一刻,唇瓣便被猛地堵住。
那触感来得猝不及防,带着微凉的温度,却又异常柔软,清冽中带着令人心慌的滚烫。
洛千俞浑身一僵,瞳孔骤然放大,连呼吸都忘了,只能眼睁睁看着闻钰近在咫尺的脸。
第89章
那人长睫一垂,在眼下投出一片阴翳,将或落在他的脸上,起初仅是相触,可小侯爷呼吸一滞,挣扎刚起,那吻便陡然变了调。
闻钰扣在他腰身的手猛地收紧,将他微微抱起,抵在门扉的同时,更深地按向自己,唇。齿间的力道瞬间加重,撬开他紧抿的唇。瓣,长驱直入。
洛千俞脑中“嗡”的一声,想推拒,腕处却被牢牢钳制在手心,他想偏头躲开,后颈却维持着微微禁。锢的力道,让他只能颤抖承受。
鼻息间满是属于闻钰的气息,此刻竟变得格外灼。热,烫得他浑身发麻。
吻越来越急,越来越深,藏着似是隐忍许久的汹涌,攻城掠地、压抑不住似的,将少年彻底吞没。
他甚至清晰感受到对方唇。舌的纠缠,感受到那辗转厮。磨间的滚。烫温度,连带着自己的呼吸都变得灼。热而急促。
胸腔里的心跳擂得像要炸开,血液冲上头顶,烧得他脸颊发烫,连耳尖都红透了。
他渐渐没了力气挣扎,只得垂下眼帘,任由对方亲他。
窒息感一点点漫上来,肺里的空气被抽干,连带着意识都有些模糊,只能紧紧攥着闻钰的衣襟,像是溺水之人抓住唯一浮木。
两人贴得严丝合缝,能清晰地感受到彼此急促的心跳,在寂静的房内交织相错。
直到洛千俞快要喘不过气,眼角沁出生理性的湿意,闻钰才稍稍退开些许,却依旧抵着他的唇,呼吸交。缠,滚。烫得惊人。
洛千俞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脑子一片空白,只剩下一个念头在疯狂叫嚣:
妈的,又亲!?
上一次这么几乎失控的吻,还要追溯到闻钰喝醉那晚,即使后来他中了药,即使他半赌气半认真地让闻钰把便宜占回来,两人也都守住了最后的底线,从未像现在这般,亲得这么……
这么分神的一瞬,唇瓣又被抵住。
…
一柱香后。
客栈雅间里,洛千俞坐在床榻边,低头吃着栗子煎,一口一口,眼睛发红。
甜糯的滋味在舌尖化开,他却没怎么尝出味道,只觉得眼眶一阵阵发热,泛红的痕迹未褪。
闻钰就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手中正把玩着那柄金折扇,指腹滑过扇骨上的字迹纹路,动作闲适。
洛千俞偷偷抬眼瞥了一下,目光刚触及美人侧脸,便迅速收回,眼尾发烫。
不多时,油纸包里的栗子煎还剩最后几口,他不吃了,扔到一旁,小声道:“…我要回府。”
闻钰停下手中的动作,握住折扇,轻声问道:“没有南街铺子的好吃?”
洛千俞的睫羽颤了颤,一个“不”字刚到嘴边,却在喉间哽住,少年微微一顿,随即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
闻钰应声:“那属下去买。”
洛千俞喉结微动,轻不可闻地“嗯”了声:“我等你。”
闻钰起身要走,刚走到门口。
洛千俞抬眼,喉头一哽,还是没忍住出了声:“把我的折扇留下!”
那人身形一顿,没有回头,却依言俯身,将手中的折扇轻轻放在了榻边的矮几上,随后推门离去。
洛千俞望着那柄被把玩了半天的折扇,方才闻钰转身那时,隐约间,好像在那人脸上隐隐瞥见一丝笑来。
洛千俞一怔,像是反应过来什么。
这一次,是由他亲自说出“我的折扇”。
……等于是在闻钰面前亲口又承认了一次。
手心不自觉地攥紧,少年抿紧唇畔,后颈却慢慢红透了。
小侯爷气的直抖,面上乖,心里已经把人骂了个遍。
这个主角受,绝对是故意的!
闻钰拎着刚买好的南街栗子煎,返回客栈。
推开门时,雅间里却空空荡荡,榻边的矮几上,唯剩下栗子煎,旁边留了个字条。
原本说要等他回来的少年,已然没了踪影。
小侯爷刚跨进侯府大门,一道身影便窜了出来,生风似的扑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