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夜笼月下,便看到洛十府站在窗外。
这么一开窗,两人视线落到一处。
洛千俞眸中浮上诧异:“你怎么……”
“阿兄。”洛十府沉默了一会儿,才启唇,“这世间,你是我最不想让那东西落在手里的人。”
小侯爷有些茫然,“什么东西?”
接着,便见少年从怀中拿出一张纸页。
那纸页隐隐透着红迹。
下一刻,那纸页便被递到了他手中。
洛千俞指尖触到纸页的刹那,眼中的诧异更盛。
难道……
洛十府像是看清了他心中所想,启唇:“是。”
“我就是当年那个锦衣卫。”
……
洛千俞瞳仁一紧。
心头倏然跳了起来。
方要抬手展开,纸页连同着手一并被握住。
那力道不算重,却成功让他止住了动作。
“阿兄,打开之前,先答应我一件事。”
洛千俞喉结微动,半晌才开口:“什么事?”
洛十府一字一字道:“翻了这桩案子之后,兄长便与闻钰彻底划清界限。”
“他不再是你的贴身侍卫,你也不再是他的少爷,你们桥归桥,路归路,永生永世,不再相见。”
洛千俞怔住。
许久才启唇,他听见自己的声音:
“……好。”
第83章
洛千俞坐在床榻,心头跳得厉害。
一番心理建设后,在云衫的注视下,小侯爷深吸一口气,压下心跳,打开了那纸页。
……
果真是血状。
只是已经过了三年,纸页已经泛黄发脆,边缘处甚至有些剥落,血迹已然斑驳,早已褪色成深褐,字迹歪扭,但好在依旧能读清。
这是闻钰的祖父闻道亦,在临死前写下的血状。
一字一列读完后,洛千俞放下状纸。
长长倾出一口气。
……
小侯爷坐在那儿,久久不能回神。
周遭的寂静仿佛被无限拉长,烛火隔着屏风,吹拂闪动,看不真切,也听不清晰。
不知过了多久,小侯爷念头一动,腾地坐起身,翻身下了床,连鞋都未得及穿,裸着脚便开门冲了出去。
云衫见状,随之俯身,叼起世子落在床脚的软靴,紧随其后追了上去。
冷风灌进单薄的中衣,小侯爷却毫无所觉,径直冲到昭念的房门前,带着急意的敲门声响起。
“昭念!”
房内传来窸窣声,昭念一边念叨着“来了来了”,一边匆忙拉开门栓。
门刚开一线,看到门外人的模样,昭念顿时惊得眼珠子都快瞪出来:“我的小祖宗!这是怎么了,怎么连鞋都不穿?哎呦,连件外氅都没披,这几日天儿可凉得邪乎呢,快进来快进来!”
洛千俞抬眸,开口便问:“端王是谁?”
昭念脸上一滞,像是没料到他会问这个,愣了愣,才连忙道:“端王?少爷怎的好端端想起问他了?那是先帝爷的宗亲,结党营私、意图谋逆,十年前便已伏诛,都是陈年旧事了。”
“你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
洛千俞打断他,声音沉了几分,目光直直望着昭念,一字一句道:“端王阙左宗之死,与我有关,不是吗?”
昭念的瞳仁一紧,脸上的血色仿若褪去,他定了定神,才勉强笑道:“少爷何出此言?端王端王结党营私,先斩后奏,擅杀大臣家眷,更捏造罪证诬告忠良谋反,欺君罔上,当年可是犯下了滔天罪过。”
他顿了顿,言辞真切:“如此朝廷大案,当年少爷才不过七岁,尚在稚龄,如何会与您扯上关系?”
“少爷莫不是听了什么闲言碎语,胡思乱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