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爪机书屋>小侯爷只想跑路[穿书] > 5060(第20页)

5060(第20页)

洛千俞装傻:“我高兴什么?你盼这天盼了那么久,好不容易见到人,如今却忘了个干净,我这是替你抱憾,替你惋惜。”

闻钰靠近一步,神色沉沉,道:“属下并不觉得惋惜。”

小侯爷一怔,不知思及到什么,脸上缓缓烫起来。少年沉默少顷,抿了下唇,越过闻钰就往前走,再途经那处假山时,忍不住踢了那挡路的玉灵剑一脚。

他站定时,回过头,冷声哼道:“惋惜与否,我只帮你这一次。”

“闻钰,从今往后,你再也见不到他了。”。

春闱临近。

小侯爷要从太学毕业了。

府内早已灯火通明,昭念仍在太学整理旧书,世子的行囊需要一并带回,小侯爷沐浴过,刚踏入正院,便被迎面而来的管事嬷嬷拦下。

“小侯爷可算来了!”嬷嬷手里捧着一叠崭新的衣裳,急声道,“夫人命人连夜赶制了几套贡院穿的素缎袍子,您快试试,看合不合身?”

没等试完,母亲孙氏从内室转出,手里捏着张单子,声音尽是谨慎:“砚台备了三方,墨锭选了上好的松烟,笔也新制了紫毫、狼毫各五支……考篮里的吃食,还得再斟酌斟酌,后日再备。”

洛千俞无奈:“母亲,会考不过三日,一转眼就过去了,何须这般兴师动众?”

孙夫人瞪他一眼:“你懂什么?贡院那地方阴冷潮湿,炭火、暖炉、厚褥子一样不能少。”说罢转头吩咐下人,“去将前日收的那匣老参切片拿来,让我儿每日含两片,还能滋补提神。”

洛千俞张了张嘴,终是没敢反驳,洛府盼这一日盼了太久,重视程度堪比现代高考,这不是他一个人的考试,是全家的考试。

回了锦麟院,案头甚至堆满了各色物件,新裁的护膝用的是软绒,针脚密得能防雪,考篮里垫着丝棉,连装水的葫芦都套了保温的棉套子。

小侯爷暗暗心惊。

如此兴师动众,自己要是考的一塌糊涂,准要遭殃。

原著中小侯爷武艺不精,疏于骑射,就连文章也一言难尽,更胸无大志。所以此番赴考,不出意料落了榜。

虽后来被皇帝恩赐荫官之位,可作者却没细写小侯爷在贡院考试前后的事,毕竟他不是主角,这些无关紧要的剧情,寥寥几笔便带过了。

然而侯府上下,对世子功名寄予厚望,却是真的。

考的不好也就罢了,就怕老侯爷拿着他的试卷去主考官那儿,追问到底,究竟自家世子差在何处?

夜深时,府里终于安静下来。

洛千俞推开锦麟院房门,见床帐换了颜色,也是彩头之一,枕畔竟还摆着个安神的药玉香囊。

直到春闱那日天明,小侯爷都没再叫闻钰过去。

会试这日,天未破晓。

洛千俞登车时,未与侯爷夫人同乘,而是独与昭念共坐一厢,昭念身负重任,专为少爷宽解考前心绪,故而车帘低垂,严禁旁人扰了清净。

中途,趁着昭念下车,洛千俞半掀开车帘,沉吟片刻,开口唤道:

“……闻钰。”

车外有脚步声走近,轻缓沉定,在车窗外停下,他听到熟悉的声音,“少爷。”

尽管从备考至今,心怀忐忑倒谈不上,只是即将上考场,被这气氛一烘托,说不紧张是假的。

可听到闻钰的声音后,却让他莫名生出安心的错觉。

明明这些日自己一直在与闻钰隐隐冷战,就连昭念都察觉出来了。

于是,隔着车帘与闻钰说话。

盛元四年的题目……是什么来着?

思索未几,一段文字在小侯爷脑海中浮现而出。

当初对这个考题印象还算深,主要还是因为那位新科状元——陈伯豫,他的考卷被皇帝点评了一番,原文中有过描写,篇幅不多,却令洛千俞印象深刻。

本次会试,题目大概意思是:“当今边患未靖,漕运壅塞。若使君掌户部,将如何统筹钱粮,既足边防之需,又安黎民之生?请详陈方略。”

小侯爷把问题一拆,看起来没那么像考题后,将这考题抛了出去。

本以为出自他这纨绔之口,闻钰大概率会推脱不答,谁知,却只见那人沉吟片刻,启唇道:“边患与漕运看似两件事,实则同出一源,钱粮。”

“眼下漕运壅塞,非独河道淤塞之故。自去年黄河改道,沿岸州县为保田亩,私筑堤坝者十之有七,更有漕帮勾结官吏,强征民船,致使商船裹足。”

“若要疏通,当以雷霆之势整治河道,限期拆除私坝,再设漕运衙门统管船只调度,严打贪腐。”

“至于边患。”闻钰顿了顿,声音略沉:“西北驻军二十万,粮草消耗惊人,朝廷如今靠东南赋税供养,千里转运,损耗过半,若使人掌户部,当推行屯田之策,选精壮士卒垦荒,战时为兵,闲时务农,三年之内便可自给。”

小侯爷听的诧异,却也听进去了,想了想,忍不住提出疑问:“这些的确可惜,但屯田需耕牛农具,也需要种子钱粮?”

“那便有钱粮统筹之法,漕运畅通后,商船往来可征商税,私盐私茶亦当严管,省下的转运费用,半数充作屯田之资,半数补贴边防,如此,钱粮活水自现。”

车厢里的小世子未作声,瞳仁却暗暗收紧。

“只是。”闻钰的声音有些低,“无论漕运还是边防,最要紧的是用人,若官员皆怀私心,再好的方略也是空谈。”

好家伙,详细逐条分析后,竟又回归宗旨。

不愧是教科书级别的满分答案。

洛千俞忍不住问,“你说的太务实了,如果书面这般问,当如何答?总得条理清晰,自行列点吧。”

本以为闻钰会思考再三进行作答,谁知对方仅是沉吟片刻,便启唇道:“可写三分法,其一,分粮道,其二,分税制,其三,分兵屯。”

洛千俞眸光一滞,越听越觉得耳熟,似乎隐约想起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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