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醒了,他淡淡启唇,“想明白了吗?”
骤然舒醒,陈敏柔脑子还有些迟钝,听见这话,没能第一时间反应过来。
赵仕杰的耐心只持续了一息,见她没有动作,伸手握住她的胳膊,拉着她坐起身,道:“过了一夜,想明白该如何弥补我了吗?”
陈敏柔:“……”
她是真没想过。
赵仕杰毫不意外。
他道:“我要求你对李越礼彻底断情,此生不再行逾礼之举,你能做到吗?”
“……”陈敏柔轻轻点头。
无论和离与否,她的确没想过再跟李越礼有亲密之举。
她点头点的毫不犹豫,赵仕杰脸色也没见多好。
闻言,只是将扣着她胳膊的手松开,道:“起来更衣,随我出去。”
“去哪里?”陈敏柔没有顺从,她摸着自己的脸,“我面上有伤,不宜出门见人。”
……
扣住她胳膊的手掌一顿,赵仕杰抿唇:“不去其他地方,没人会看见。”
他坚持要她大清早出门。
陈敏柔心中略有猜想。
李家出了事,李越礼下刑部大狱。
恰好落在了他手上。
那块手帕应该也是因此搜查出来的。
昨夜,他一夜未归。
一大早回来,又要拉着她出去。
想也知道,多半是要去……
赵仕杰退开,唤了奴仆进来伺候她洗漱,自己也抬步去了盥洗室。
等陈敏柔梳洗完毕,他正好收拾妥当。
不但面上胡茬刮了,衣裳也换了一套。
除开眼底的红血丝,根本瞧不出一夜未睡。
草草用了几口早膳,陈敏柔戴上帷帽,先一步上了马车。
赵仕杰上来时,她已经将帷帽摘了。
隔了一夜,她面上两枚指痕上红意消退了很多,变成淡淡的青色。
脖子上的伤更重。
不过如今是冬日,领口能够挡住。
赵仕杰目光自她面上掠过,道:“知道现在是去哪儿吗?”
车轮缓缓转动。
陈敏柔低垂着眼睫,没有说话。
一派乖顺恬静的模样。
很能唬人。
赵仕杰定定看着,道:“现在去刑部大牢,我们得把事情解决了。”
陈敏柔心头一紧,抬眸看向他,“你想怎么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