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她这儿,谢晋白哪里受过这样的待遇。
就是七年前,她怀着目的接近他,最主动的那几个月,也没有这样的好脾气。
可能是方才那场两心相悦的欢好,极大抚慰了谢晋白心底的不安。
也可能是她的温柔关切,让谢晋白切实感受到了她的爱意。
总之,他紧绷的情绪的确在她声声轻哄中得到了舒缓。
从未有过的愉悦欢喜萦绕心间,旋即而来的是浓郁的心酸委屈。
那种守得云开见月明的委屈,让谢晋白几乎想要落泪。
崔令窈隐约瞧见他眸底的水光,惊得蹙眉:“你做什么哭?我保证在这儿守着你,难道你又……”
剩下的话,被他摁着后颈摁进怀中消失。
“你看错了,我没哭,”谢晋白道。
“……”崔令窈不再说话了。
但她确定,自己才没看错。
谢晋白强调:“我只是困。”
“好好好,你困,”崔令窈拍他的背,哄道:“困了就快睡觉。”
谢晋白伸臂,圈紧怀中人,缓缓闭上眼睛。
这些年,情伤的苦,他吃的足足的。
太痛,太累,太疲倦。
想要把这三年没有得到的安眠一次性补足。
这一觉,他睡的很沉。
崔令窈现,这人睫毛蛮浓的,也很长。
皮肤冷白冷白的,鼻骨高挺,唇形也很好看。
那双深邃的眼眸紧闭,眉宇间的迫人威压消散了大半。
给人一种很无害的错觉。
崔令窈看着他的睡颜,心里有些欢喜。
很想亲他两口,又怕吵醒他,愣是没敢有动作。
指尖轻点,在空中虚虚描摹他的面部线条。
她开始反思自己,好像从来没有给他作过画。
…………
几个亲信都知道自家殿下这些天有多焦心,都很是识趣的没来打扰。
谢晋白沉沉睡了一个上午。
直到午膳时分,他才醒过来。
睁开眼,就对上一双圆滚滚的杏眸。
跟入睡前一样,她依旧窝在他怀里。
四目相对间。
崔令窈愣了瞬,旋即轻轻眨了眨眼,冲他弯眸一笑:“我掐指一算,就知道你差不多该醒了,故意一直盯着你,想让你醒来第一眼就能看见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