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窈窈…”
“窈窈…”
短粗的胡茬刺的崔令窈有些疼,可他这反应让她都顾不上疼,心口跳动激烈,下意识看向四周。
屋内陈设熟悉至极。
这是……
崔令窈眨了眨眼:“我…回来了?!”
四个字。
清清楚楚灌入谢晋白的耳中。
他身体倏然一僵,自她颈窝抬头,那双猩红的眸子死死盯着她,瞳孔神经质的抽搐着:“什么意思?”
嗓音粗粝,刺耳。
崔令窈听的眉头微蹙,伸手捧着他的脸细细端详,只一眼,就心疼的要命。
“你怎么把自己弄成这个鬼样子!”
她仰起脑袋亲了亲他干裂泛白的唇,“这样好丑的。”
好丑的…
外间,正领着太医进来的李勇听见主母的声音,整个人大喜过望,隔着一道屏风停住脚步,道:“殿下,太医来了。”
谢晋白恍若未闻,目光片刻不移的盯着怀中人。
她眼里满是心疼。
——对他的心疼。
一个骗子,盘算着抛下他,再度离去的骗子不该是这样的眼神。
那四个字带来的强烈惊痛被舒缓了几分,谢晋白深吸口气,抬手抹了把脸,坐到榻边,把人抱进自己怀里,替她拢了拢被褥,方道:“进来!”
这话是对李勇说的,没有理她的意思,被无视的崔令窈有些摸不着头脑,想说点什么,见他周身气势实在有些吓人,愣是没敢说话。
三名太医进来。
谢晋白自身后抱着她,让她整个人靠在自己怀里,将她的手臂从被褥中拿出,撸了撸袖子,露出半截手腕。
轮流扶脉。
屋内只有呼吸声。
崔令窈没忍住,握着身后男人的衣袖轻轻扯了扯,“我怎么了?”
怎么了…
谢晋白垂眸看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几位太医切脉完毕,皆面有难色,退至角落商议片刻后。
陈太医上前,躬身道:“臣等无能,娘娘脉搏强劲有力,瞧不出任何异症。”
这话,谢晋白听了太多遍,他面无表情道:“你们的意思是,她身体无恙,突然昏迷了三日是正常的?”
声音平静到根本不是质问。
甚至都不是在问几位太医。
而是…在同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