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他脚步不停,抱着人往里走,直接放在窗前的软榻上。
房门被李勇识趣的关上。
闷了一路的崔令窈立刻就想摘下斗篷帽子,将脑袋挣了出来,透透气。
他给她裹的太严实了,连头丝都没露出来。
也对。
这个世界,姑娘家钗尽卸的模样现于人前,跟赤足狂奔也没什么区别了。
但斗篷系带绑的太死,她一时之间竟解不开,额间反而热出了一层细汗,面颊红扑扑的。
谢晋白瞥了一眼,见她实在不得章法,抿唇道:“我来。”
他俯身凑近,伸手去解那个死结。
浅淡的气息再度逼近。
这个世界的他,没有用上她精心调配的香囊。
也不喜欢用香料。
身上只有他本身的气息。
清冽,冷厉,压迫感十足。
节扣解开,谢晋白将她身上的斗篷脱下,缓缓站直了身体:“你还有什么要说的吗?”
崔令窈的脑子其实并不是很清醒。
对于她来说,就是一大早起来,世界都颠覆了。
熟悉的夫君不在,父母兄长也不在,只剩她一个。
虽然昨夜临睡前,她的确有为另外一个世界,那个无妻无妾,绝嗣而终的帝王感到心酸。
但不代表她真的想要亲自过来同他……
所谓叶公好龙也就是这样了。
真见了面,只有惊吓铺天盖地的砸下来。
那点子如愿以偿的欢喜,完全可以忽略不计。
谢晋白等了会儿,见她不吱声,淡淡道:“羽林卫已经去调查你的来历,在卷宗呈上前,你还有坦白的机会。”
“……”崔令窈低垂着脑袋,小声开口:“我已经坦白过了,你可以去查,我不怕你查的。”
特别的硬气。
谢晋白低垂着眼睫,目光落在她的手上。
应该是不安,她的手在无意识的揪住衣袖。
他垂眸看了会儿,缓缓站直身体,道:“在这儿待着。”
言罢,他转身就走。
行至房门口,突然顿足,回头看了过来。
软榻上,自述二十四,实则看着不过十七八岁的姑娘抱膝而坐,下巴搁在膝头,如墨长随意铺散开来。
在谢晋白的视角看过去,身姿纤薄,无助极了。
他眉头微蹙,压了压心口那股疯狂涌现的陌生情绪,开门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