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姓周的?”林述一想到她,眼皮就忍不住跳。
“我们带尔琉去她那边,做个身体检查吧。”
正当林述要开口的时候,两个人的接口同时震动,紧接着,一则紧急新闻跳了出来:
【突发新闻】
自治学苑云华区指挥系统证实,云华一区局长李禄,被发现死于旧港大码头一处废弃工厂内。据现场勘查显示,初步判定,涉案人员可能为此前与李禄发生过肢体冲突的僧人:
一宁。
自治学苑方面表示,将全力配合调查,并呼吁公众勿散布未经证实的消息。案件仍在进一步侦办中。
第97章无壤寺和尚受辱案(下)
一宁第一次进审讯室,他抬头看着四周,虚拟墙面映着他的面孔,层层叠叠,像无数个自己沉默地凝视他,延伸至无尽的黑暗深处。
投影闪烁,评分员的全息像突然浮现。
“编号058。”他快速展示了自己的评分号,随后,四周的光源全面开启,随着血红色的警灯亮起,房间被完全隔绝。
徐宴站在后台,面色阴沉得可怕。
让他不爽的,倒不是李禄的死,他恨有人趁着在他忙着《安置法》三读的当口,捷足先登杀了他。这样一来,他再也没有机会,亲手替程有真报仇了。
真是令人挫败。
副手不停翻着材料,讲:“目前唯一的证据就是李禄的,上头沾满了一宁的指纹……”
“不是他。”
副手一愣:“组长你知道内情么?”
徐宴懒得解释,直接起身。“等下走完程序,就把人放了吧。”
“好的。哎组长你去哪儿?”
徐宴的背影迅速消失。副手撇了撇嘴,竟然有些感慨,最初见到组长,他就是这副死样子,一天都不会说两句话。好怀念啊。
这时,他的接口亮了,组长传讯:跟来。
副手忙不迭一路小跑,跟着徐宴走去大会议室。门打开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自己不知道该怎么呼吸了。
总署的会议室里,竟然来了只有在新闻里才能见到的人。
盛月,欲停方丈,还有早已退休的李元帅。三人为首坐在那,身后站满军官,军装笔挺,不发一言。副手忍不住往外瞧,外头的天空布满天眼塔的无人机,就近几条街,无数便衣来回走动。
在进去之前,徐宴只留下一句话:“守好大门。”
“好。”
自动门缓缓合上,他的身影被吞没在冷光之后。
副手站在门外,像初入总署的新兵,背脊笔直,一动不动。他的职责只是让外界与那场会议之间保持绝对真空。
他当然想知道里面在发生什么,但他偷听不到,因为门一合上,那几人就通过“云网”切入了加密房间。
在那个房间里,李元帅痛失幼子,一定会朝着组长咆哮、拍桌,四方势力涌动,也许几分钟后,会有杯子碎裂的声响,也许会陷入漫长得近乎可怕的沉默。
权利交锋,盛月会如何斡旋?李元帅的痛楚会不会化作一纸诏令?欲停方丈呢,他会如何把大弟子保出来?奇如蚁群啃噬他的心,他想象着那张长桌上,到底藏着怎样的交易,怎样的妥协,那些人,到底手上有哪些牌,又要打什么样的牌。
任何一张牌,都能改变他们小人物的命运。
他永远无法知道。
他是守门的影子,只能感受那股浪潮从门缝间涌出,忽高,忽低。最后,长桌归于平静,如风暴后的海面,再无一枚牌被甩出。
终于,大门启动的声音响起,他猛地站直身子,心跳如战鼓。
“走吧。”徐宴面色微变。副手好奇朝里望了一眼,已经没有人了。所有人应该通过“共感”离开了。他再抬头,窗外的天空也变了,原本密布的无人机防御阵,在这一刻悉数消失。
数秒内,无声撤军。他脊背一下子冒出冷汗。
“组长,怎么说?”
徐宴停下脚步,神情平淡:“等新闻吧。”
与此同时,审讯室的指示灯由红转绿,那扇门也开了,一宁走了出来,依旧是目光如水。他对站在门口的评分员微微一礼,转身离去。
旧港已经乱成了一锅粥。
发现李禄死在自己的管辖区,老六一整晚没睡,房门锁死,房屋战级防护全部开启,副手通过接口与他联系。
“李家人找上门了没有?”
“报,没有。”
“太好了,看来我老六命不该绝。”
“但是盛老板来了。”
老六如一盘凉水,兜头浇下,浑身不自觉发起抖来。
“她在局里。”
“我、我马上……就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