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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55(第17页)

这就够了,别的香料不必多,多了反倒夺味。

慢炖一会儿,等肉里的鲜味儿,筋里的胶,融到汤里去了。直炖得肉烂如酥,用筷子一拨,肉丝能松散开来,汤色也呈现出清亮的浅褐色,浮着一层油花,就好了。

盛在大碗里,撒上一把芫荽末,猧子乖乖把第一碗给了乐瑶,还兴奋地教她:“娘子先别急着吃肉,您这么捧着碗,低头,嘴沿着碗边,呲溜地溜上一口汤,那才美极了!”

乐瑶被他连说带比划还咽口水的样子逗乐,学着他的样子,真溜了一口汤,确实鲜香醇厚,一下肚,肚子都暖和了!

喝了汤,再夹起一块肉,蘸点儿蒜泥醋汁送入口中,肉质烂而不柴,筋络糯中带劲,嚼着嚼着,满口都香。

“好好吃啊。”乐瑶惊喜地抬起眼,看向正给每个嗷嗷待哺的小亲兵添汤加肉的岳峙渊。

他听见乐瑶夸,也不吭声,只是垂了眼浅浅一笑,又欲盖弥彰般,镇定地继续低头照料那群眼巴巴的半大小子。

猧子正在那儿嚷嚷着他要带筋的肉,全都要带筋的!

其他人自然不依,一个说我也要,一个说不给他,一个说凭什么,一个说别挤我,几个差点围着锅打起来。

惹得岳峙渊额头青筋跳动,把手里的锅勺一转,掉了个头,用勺柄一个个敲他们脑门上:“再闹,谁都别吃了!”

总觉着……岳峙渊跟离婚带五娃儿似的,乐瑶差点笑得喷出来,赶紧低头把汤咽下去,又喝了一口。

嗯,这是她头一次吃驴肉,没想到这般美味。怪不得人说天上龙肉、地上驴肉,原来驴肉是这个味儿。

竟然没有草腥味,也不膻,肉质清醇,余香满口。

有了汤,自然要有主食。岳峙渊好不容易打发掉那几个混账小子,又把油馍头热了热,盛了满当当一大盘,一齐端过来,与乐瑶并肩坐着吃。

油馍头其实就是揪一小块发好的面团,也不用怎么揉捏,就那么随意地拉长了,丢进滚油锅里。那面块便在油花里翻滚、膨胀,霎时间变得金黄蓬松,像个胖鼓鼓的小枕头。

捞出来,搁在铁丝笊篱上沥着油,就能吃了。

这就是伙房里现成的了。

猧子记吃不记打,又站起来教乐瑶怎么吃了。

“小娘子,这可以趁热吃,单吃也好吃。你咬一口,外皮脆,里面却是空的,软乎乎的;但若是掰开了,泡进驴肉汤里,那就更好吃了!我跟你说,这油馍头吸饱了汤汁,就会变得半融半凝,入口即化,一口下去,能美得舌头都吞下去。真的,真的,我帮你掰几个您尝尝……”

岳峙渊冷冷地瞪他。

猧子愣是没瞧见,甚至热心得很,还想帮乐瑶掰油馍头,还是鸡子有眼力见,一把将他拽回来,小声呵斥道:“都尉在呢,轮得着你给小娘子掰馍馍?”

你个二狗蛋子,只怕还不够格呢!

鸡子不愧是鸡子,人如其名,十分有鸡的敏锐。

猧子这才发现自家都尉瞪他呢,刷地一声跪直了,埋头呼噜噜喝汤吃馍,再不敢耍宝了。

这孩子真逗。

乐瑶正憋笑,旁边岳峙渊却已擦干净手,将掰好的油馍头轻轻推到她面前:“猧子虽无礼,但却是个贪吃的行家,这吃法确实不错,小娘子尝尝。”

乐瑶一怔,侧头看他。

他却没有看她,低垂眼睫,默默喝汤。

好似方才为她掰馍馍、递过来油馍头的人不是他。

乐瑶掠过一丝异样,好似谁伸了把痒痒挠在她心坎上,冷不丁挠了一下,挠得她心尖尖上又痒又麻。

真怪哈。

她慢慢地收回了视线,泡了馍馍,一块块、一口口吃了。

一碗汤,一碟油馍头,吃得人额头微微见汗,浑身的寒气都驱散了,乐瑶只觉得通体舒泰。

吃完了,她便打算再去看看苏将军父女两个。

路上,她有些好奇地问了岳峙渊,为何苏将军会将这样小的女儿带在身边,怎么没见苏五娘的娘?

这一问,她才知晓,这一口浓浓中原雅音的苏将军家里已没人了,他才是真正的寡夫带娃。

那时苏将军还不是将军,他还只是狼山州一名偏将,领着麾下百余弟兄,日子不算太好也不算多差。

他家原有正妻韦氏与两位妾室,育有两子四女,一家十余口,热热闹闹,原本过得也算其乐融融。

但永徽元年,生了一场狼山戍之役,狼山州遭突厥余部报复性屠戮,城破,苏将军家也是满门尽灭。

那年圣人刚刚继位,改元永徽。朝廷虽派高侃擒获车鼻可汗,将其部众安置于郁督军山,设单于、瀚海二都护府管辖,但漠南草原仍有溃散的突厥余党流窜。

九月深秋,车鼻可汗的残余部众勾结狼山州附近的葛逻禄部落叛乱,趁唐军主力尚未完全接管羁縻州防务时,突袭了狼山州。

彼时苏将军正奉命随大部队在漠南搜捕逃寇,城中只留老弱残兵与将士们的妇孺家眷,根本无力抵挡突厥人的猛攻。

这些突厥余党对唐朝灭其汗国怀恨在心,破城后便展开了血腥报复,烧杀抢掠,近乎屠城。

韦氏刚生下五娘不足一月,还在月子里,闻听城破宅毁,匆忙用厚毡将女儿层层包裹,抱着她躲入床榻之下,自己则伏身其上,瑟瑟发抖,只盼望能以自己的血肉之躯护住婴孩。

当然……她没能逃过。

苏将军率军驰援回城时,城已破,家已亡。

找到妻子时,一把弯刀从背后贯穿她的身躯,鲜血浸透了身下的襁褓,或许是毡裘太厚,或许是苍天垂怜,那把刀穿透了母亲的骨骼,却死死卡在了肋骨之间,进出不得,捅破了襁褓,却只扎进了五娘肩头,并未伤及要害。

她奇迹般在母亲淋漓的鲜血中活了下来。

但苏将军两个儿子、另三个女儿、其他妾室都倒在血泊中,他最小的儿子年仅五岁,孩子不懂事,倒在地上时,小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胡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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