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湛站起身。
“沈刺史,我先不回江都了。”
沈刺史看着他。
崔湛说:“这份记录,要尽快整理出来。扬州这边的情况你最清楚,咱们一起做,事半功倍。”
沈刺史看着他,目光复杂。
这个年轻人,从江都来,一腔孤勇冲进扬州,把烂摊子收拾得干干净净。
现在事情办完了,他却不急着回去。
要留下来,把经验记下来,传出去。
“好。”沈刺史说,“本官陪你。”
江都,静园。
桂花树下,安安坐在软垫上,手里捧着一只小碗。
碗里是鸽子汤。
她小口小口喝着,喝得很认真。
二夫人在旁边看着,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
“这孩子,喝了一个月鸽子汤,小脸蛋红扑扑的,比之前结实多了。”
蒋依依坐在旁边,看着女儿,嘴角也带着笑。
确实结实了。
一个月前,安安还小小软软的,抱在怀里轻得跟没有似的。
现在小胳膊小腿都有了肉,捏起来软软的,却很有弹性。
安安喝完最后一口汤,把碗递给二夫人。
“二奶奶,安安喝完了。”
二夫人接过碗,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乖孙真棒!”
安安笑了。
她抬起头,看向院墙外面。
那个方向,是上京。
上京。
林清玄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灰蒙蒙的天。
这里比江都冷多了。
风刮在脸上,像刀子。
林德尚坐在屋里,手里捧着一杯热茶,眉头紧锁。
柳运云站在另一边,手里托着罗盘,脸色凝重。
“方黎的势力,比我想的还大。”她说。
林清玄回过头。
柳运云说:“司天监里,有一半是他的人。朝堂上,也有不少人收过他的好处。”
林德尚冷哼一声。
“这种人,居然能在上京经营二十年。”
柳运云摇头。
“不止二十年。”她说,“方道陵那一脉,从上上任监正开始就在布局了。”
林清玄沉默片刻。
“玄真子呢?”
柳运云说:“没找到。”
林清玄眉头微皱。
柳运云说:“但我查到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