降谷零话锋一转,“我给的答案就是你亲口告诉我的答案,是真是假只有当初的你说得准,毕竟你也不是第一次骗我了……你现在听不到正确答案,也只能怪你当初对爱人满口谎言。”
他捕捉到躺在身下的人刹那间微皱的眉头。
一之羽巡听进去了。
分析一之羽巡的心理有时候难于登天,有时候却毫无难度,他们之间若有若无的相似性让他在一些时刻能无往不利。
这样的一之羽巡让降谷零微妙地生出个念头:好像也没那么难骗。
一之羽巡身上发生的状况太过离奇,必须把人放在眼皮子底下时刻盯着才敢放松,最近苏格兰需要外出的任务格外多,观察和看管一之羽巡的任务就落在了他头上。
好像也没那么难骗的另一面是,其他人也能用类似的话术哄骗这个看起来很难搞实际上确实很难搞的家伙。
降谷零开始祈祷幼驯染能尽快完成任务归来,只过去几天他就有些招架不住了,不敢想之前hiro是怎么治住这家伙的。
电光火石间,他突然意识到个问题。
两只手连带着腿都拿来控制身下的人安分躺着,距离和无也差不了多少,他干脆用额头抵了两下一之羽巡的额头,试图以此把那家伙神游的思绪唤回来:“你怎么不问苏格兰那些问题?”
一之羽巡还沉浸在自己也许是下面那个的沉思中,他不觉得自己会在下更从没想过还有这种可能,但他更不觉得处处跟他较真的波本能接受被他压,这就两相矛盾了。他回过神,对上近在咫尺的紫色眸子,慢吞吞道:“你怎么知道我没问过?”
降谷零就是知道。
因为那是他的幼驯染。
“你都知道了,我也做情报贩子的生意,这种事都用不上调查,随便跟苏格兰聊聊天就知道了。”
一之羽巡露出了嫌弃的表情。
“……你那是什么意思?”
“你跟苏格兰聊天的时候也要套话吗?我都没套过他的话。”
“我是凭借聪明才智和机敏过人分析出来的。”
一之羽巡的脸上写满了不相信。
降谷零深呼吸,忽略刚刚无关紧要的问题,转移话题道:“你问了我那么多问题,也该轮到我提问了吧。”
“可以,你想问什么?”一之羽巡无所谓道,“但你知道,我失忆了,大概无法回答。”
他们之间的距离已经几乎算无,彼此的呼吸心跳体温清晰可见,尽管他们两个都没把现在这种局面当成一个拥抱,但在大众眼中这的确是个极尽亲密的动作。
“这个问题你能回答。”说话时,波本的唇似乎隐约从他脸颊擦过,一之羽巡下意识侧了下头,被掰着强行转了回去。
他从这个举动中察觉,波本似乎非常重视接下来这个问题。
波本紧盯着他的眼睛,又看了一眼他的头顶,在逐渐紧迫的氛围中问出了一个十分幼稚的问题:“如果给我打分,你会打多少?”
“打分?”
降谷零点头,补充道:“满分是一百。”
一之羽巡表情一言难尽,但最终还是满足了这个幼稚的请求。
他思索道:“正脸30,侧脸20,其他情况10……大概就这样吧。”
降谷零:“……”
一之羽巡:“太高了吗?”
降谷零面无表情起身,跟头顶数字而不自知的某人拉开距离。
这家伙对自己的认知太清晰,精准到让人有点恶心了。
半分钟后,他试探性地侧头看了一眼盘腿坐在自己床上的人。
【一之羽巡:20100】
他想,那家伙刚刚一定在偷看自己,否则好感度就该掉到10而不是20。
他抬手捏了捏鼻梁。
自从传递了那个关于数字和好感度的提醒后,飞鸟长官就没再传来过信息,比起相信一之羽巡头上顶了一个好感度实时计分器,他宁愿相信是自己压力过大产生了幻觉,可偏偏周围的人无论是组织成员还是警务系统内部都跟着记忆混乱,甚至一些实质性证据都凭空消失,要不是有幼驯染跟着一起梳理,他简直要怀疑记忆错乱的人其实是自己。
这已经超出科学的范畴了。
降谷零转身,无视眨眼间跳到30的好感度,严肃道:“你能确认自己是人类吗?”
一之羽巡:“?”
一之羽巡:“刚刚那个分数对你来说打击真的非常大是吗?”——
作者有话要说:
红包×20
第99章
一之羽巡的身体状况堪忧。
降谷零从幼驯染那里得知一之羽巡曾在训练场晕倒,也从实验室那边旁敲侧击打听过几次,得到的答案往往不太乐观,但身为一个日常跟情报打交道的人,没有人比他更清楚情报所携带的迷惑性。
局面尚未明晰,防止节外生枝,他几乎把任务外的全部时间拿来盯紧一之羽巡,耳闻不如亲眼所见,无论从哪个角度看,每天雷打不动向他发出挑衅的一之羽巡都跟病弱毫无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