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门是琴酒提议的,在这里碰到这两个人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必然,但能一次性把书房里摆着的另外两瓶酒见到,目前来看是好事。
一之羽巡明知故问:“我们之前认识吗?”
苏格兰看起来对此并不惊讶,那种表情仿佛压抑着什么,张了张口却无法真的宣之于口,于是反而是波本率先回答了他的问题:“我不是说了,苏格兰是你的前任。”
而后波本瞬间反应过来,语气多了丝不满:“你不相信我说的话吗?”
一之羽巡以实际行动回答了波本,看着苏格兰,继续等待答案。
“我们一起执行过任务。”最终,苏格兰说。
一之羽巡松了口气,然而这口气还没顺完,苏格兰一脸平静地抛出了个炸弹:“然后我们就在一起了。”
一之羽巡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单手撑住一旁的花架,稳住身体。
苏格兰下意识迈开脚步:“你还好吗?”
“我没事。”一之羽巡催促他说完:“你继续说,后来呢?”
苏格兰的动作停滞。这是今天见面以来他第一次主动向那个人靠近,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住,慢慢收回去,看起来还是那个克制又内敛的苏格兰。
就像故事的结局过分潦草,讲述这段故事的苏格兰也草草收尾地说:“后来我们分手了,偶尔会私下见一面。”
一之羽巡觉得这个故事跟咖啡厅老板讲述的他和琴酒宿敌变情人的爱情故事有异曲同工之妙,都存在漏洞和空白,但由面前这个人说出来,就是莫名多了几分可信度,让他一时不知从哪怀疑起好。
他看了一眼一旁浑身上下都散发光辉的金毛,不需要开口,苏格兰就像能读懂他的眼神似的提前给出了答案。
“我们分手后,你和波本在一起了。”
波本双手环胸,轻哼一声。
一之羽巡把刚刚不小心碰歪的花盆摆正。
苏格兰没有说谎,至少他说出来的那几句话都是真的。
但没说出来的话还有多少就未可知了。
“你们都在啊。”咖啡厅老板的声音打破了微妙的氛围。
“老板,这些盆栽已经——”转身时,一之羽巡的话音一顿。
咖啡厅老板还是那副懒懒散散的模样,抱着一盆盆栽,在他身后,琴酒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内,目光越过一切障碍物直直投过来。
一之羽巡在心里犯嘀咕:这位大哥不会又要抽风了吧。
余光中,有人朝他这边迈了一步,挡住了他半边身子。
无非就是那两人之一,一之羽巡以为又是对边界感模糊不清的波本,直到目光扫到黑色贝斯包的一角,他才后知后觉,不留痕迹挡在他身前的人是见面以来就与他保持安全距离的苏格兰。
他有些好奇起苏格兰跟自己究竟是什么关系了,因为琴酒看到苏格兰的动作后竟然只是皱了下眉,而后什么都没说,转身进了店里。
咖啡厅老板就像看不到诡异的氛围,一脸玩味,热情招呼起来:“都别在外面站着了,进来坐。”
他们进店里时,琴酒已经独自坐在最角落的桌位,背对着他们,没有过来凑热闹的意思。
这正合一之羽巡的意。
三人落座,一之羽巡接上了前面的话题。
“我们没有分手吗?”他对波本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波本微笑:“当然没有,不然我就不会特意来这里找你了。”
“无论是你还是我,都没有提过分手?”
“没错。”
苏格兰是前任,波本是现任,听着不太正常但也不是可能性为零,谁都喜欢赏心悦目的东西,这两个人各有各的好处,不同种类的多收集一些也不是说不过去。
但……
一之羽巡身体略微前倾,压低声音:“我和琴酒的关系,你知道多少?”
波本毫不避讳:“宿敌变情人。”
一之羽巡:“……”怎么又是这个鬼剧本。
这不是重点。
一之羽巡皱眉,波本这番说辞看似合理,但其中存在一个显而易见的漏洞:“你说你是我的现任,那琴酒——”
“不是很明显吗?”波本打断,轻描淡写道:“宿敌变情人,重点是情人啊。”
一之羽巡:“不好意思,你的意思是……?”
波本仍旧笑着:“你出轨了。”
一之羽巡没被绕进去,理性分析坚持立场:“我不认为我是个会出轨的人。”
波本点头:“的确,在你向我坦白出轨了黑麦之前,我也是这样认为的。”
猝不及防听到不在场的人的名字,一之羽巡一愣:“……黑麦?”
波本的脸色蓦然变了:“难不成你还有其他出轨对象吗?”
一之羽巡脑子有点短路,按着额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他想起桌旁一言不发的另一人,向其投去一个求证的眼神,不幸的是,苏格兰竟然微微颔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