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转头看着那个身影,不确定道:“藤原警官?”
又是跟一之羽警官有关的事吧,调职到现在,他已经适应那两位的相处模式了。
他还记得前段时间一之羽警官被京都派系的公安带走,藤原警官风风火火地去抢人,不知道这次又是什么乱子。
风见裕也喝着咖啡往警备企划课走,打开门的瞬间,又是一阵风刮过。
风见裕也在风中凌乱:“……高原警官??”
忍足警官回到七楼公安课的办公室,看着那盆盆栽,表情愈发严肃。
周围的公安见他脸色罕见沉下来,没多想,只觉得是关于案子的事,在心里嘀咕去了楼上咨询回来以后还是这个表情,那个案子非同小可。
对判断一起事件来说,目前已知的信息量过少,很多地方都是空白的,不过考虑到对方是警备企划课,不会对公安课的人透露细节也属正常。
忍足警官觉得这件事里有蹊跷,他每次去十八楼,只要能找到一之羽巡,视线范围内一定就有藤原启明。
藤原启明时时刻刻都在跟着一之羽巡,恨不得把自己拴在一之羽巡身上,出于什么原因暂且不论,现在的关键是,一之羽巡不见了。
他不觉得故意甩掉下属有什么问题,别说一之羽巡,他自己以前也做过这种事躲清静,可多年的公安经验和直觉让他无法把这件事平常对待。
谁都可能翘班,唯独一之羽巡不会。
他拨了一次一之羽巡的电话,不出所料没打通。
思来想去,他翻找通讯录,把电话打给了他认为的跟一之羽巡关系最亲密的人。
松田阵平接到电话的时候,刚刚走出警视厅。
爆。炸物处理班来了新人,虽然前期的培训是个消耗时间精力的事,但现在多少也能帮他们分担压力,不过培训还没结束,今天也超时了。
所幸他不是一个人,幼驯染也会跟着他加班。
他随手接通电话:“喂?”
萩原研二在一旁等待,看到幼驯染的表情愈发严肃。
“……他没在加班吗?……不,不在我这里……没听他提过……我昨晚还跟他一起吃过饭,没看出有什么异常……”
最后,松田阵平沉声说:“我现在过去。”
萩原研二疑惑:“怎么了?”
松田阵平迈开的脚步刹那间僵住。
他僵硬转身,看着面露疑惑的幼驯染,理智和情绪交缠着拉扯住神经,几秒后,那只脚终于落下。
“萩。”
萩原研二笑着说:“小阵平?”
“我也还不清楚具体是发生了什么。”
松田阵平面向自己的幼驯染,和一之羽巡有关的事,他总是会下意识联想到更多风险,但比起那些未知的危险他更加清楚的是,萩原研二一定不想被蒙在鼓里。
他曾经和一之羽巡一起试图对萩原研二隐瞒一些事,他也曾经被一之羽巡和萩原研二联手隐瞒一些事,所以此刻他才明白,现在他不该把对方排除在外。
松田阵平认真道:“一之羽巡不见了。”
萩原研二的笑容瞬间凝固,僵在脸上。
松田阵平深呼吸,平复升腾起来的焦躁感:“忍足警官打电话跟我说的,警备企划课那边也在找人,我现在先去公安课找他汇合。”
“我也要去!”萩原研二立刻说。
“我知道。”松田阵平没再多说什么,现在也不是聊天的时候,转身往警察厅的方向跑,招呼道:“快走!”
现在已经是下班时间,很多办公室都已经空了,只有几个重点部门仍有人留守加班或应对突发状况。
公安课的下班时间仍旧忙碌,一个人“砰”的一声推开办公室的门,突发状况太多,大家都对此习以为常,没人抬头去看。
松田阵平一秒锁定忍足警官,快步过去。
忍足警官抬头说:“你来了。”
看到后面跟进来的另一个身影,起身时他吐槽了一句:“你们还真是形影不离,做什么都要一块。”
放在往常还能聊两句,松田阵平现在没这个心情,立刻追问:“到底是什么情况?他什么时候不见的?”
余光中扫到一旁的花盆,几个月了还是花苞,没有枯萎的迹象也没有开花的迹象,但颜色似乎又变了。
鬼使神差,他往那盆花的方向靠近。
松田阵平记得上一次自己和萩被卷入的那起别墅事件里,一之羽巡拿出了这株花,挟持他们的蒙面人最后收起了枪。
他不明白原理,但他就是觉得,这盆花很重要,不仅是对一之羽巡很重要。
旁边的另一人显然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萩原研二顺手把那盆花抱进怀里,动作流畅得就像那是他自己的盆栽。
松田阵平余光中看到萩原研二的动作,心下赞成,又忽然想起,那天在那栋别墅里,萩原研二是昏迷状态,应该没看到一之羽巡做了什么。
忍足警官没空管什么盆栽不盆栽的了,说是室花,那也是因为它是一之羽巡种出来的大家才叫它室花,没有一之羽巡那盆花什么都不是,他拉着松田阵平往下讲:“刚在电话里说不清,他平常不是会定时跟你报备自己在做什么去了哪里吗?今天跟你说过什么吗?”
松田阵平的注意力被拉回,脸色有些尴尬。
一之羽巡的确有这个习惯,在对工作严格保密的前提下,向他报备自己每天都吃了什么做了什么去了哪里或是什么情话,起初他还觉得烦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