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厨房吃完了一整根胡萝卜,降谷零终于等来了出去的机会。
一之羽巡决定出去吃晚饭。
两个人一离开,他就能出去了。
降谷零无聊地把冰箱里的食材重新整理了一遍,总觉得哪里不对劲,自己这样特意避开一之羽青词,岂不是显得像他心里有鬼。
明明他不是第三者,是一之羽巡没解释清楚自己的感情变动,现在竟然要让他来丢黑麦才该丢的脸。
他一把关上冰箱门。
等把客人送走,他跟一之羽巡没完!
厨房的门把手略微下压,降谷零警觉转身。
“一起去吃晚饭吧。”一之羽巡探头进来说。
“……我?”
降谷零脑子有点短路,眼疾手快地把一之羽巡一把拽进来,不忘光速关上厨房的门。
他一脸无语:“你叫我一起?我去了你哥怎么办?”
虽然他本来就不是第三者,但他在一之羽青词眼里的形象一定很扭曲,这对兄弟久违见一次面,他不打算做那个破坏氛围的人。
“别误会,是他要带你一起。”
降谷零:“?”
一之羽巡挣脱波本的束缚,淡定补充:“所以你现在可以大声说一句‘我不想跟你们一起吃饭’之类的话给他听吗?”
降谷零嘴角抽了抽,皮笑肉不笑道:“有些话你留在心里就够了,不必说出来。”
无语归无语,他还是提高音量,确保客厅里的人能听到,看着面前那双黑眸大声说:“我不饿,你们去吃吧。”
一之羽巡坦然地跟波本对视,波本的表情就好像在对他说:你满意了吗?
一之羽巡当然满意:“谢谢。”
上一次一之羽青词和松田阵平一起吃饭引发的连锁反应还没消除,波本比松田阵平关注的东西更多更复杂,他不会给这两人创造交流的时机。
他也不打算向一之羽青词解释波本的身份,一是要不了多久他就会和波本分手,二是误会下去对他完全没有影响,没必要解释。
一之羽巡欣然道:“那就晚上再见了。”
“等等。”
一之羽巡转身:“还有什么问题吗?”
“你还没说,你哥为什么要带我一起。”降谷零一脸黑线:“他还以为我是……第三者吧。”
一之羽巡无奈回答:“他大概是觉得我喜欢你吧。”
降谷零疑惑:“这两者的因果关系是?”
一之羽巡笑笑:“他从来不讨厌我喜欢的东西,人大概也一样。”
……
玄关的关门声响起,是一之羽巡和一之羽青词离开了。
降谷零顺着一之羽巡的意思拒绝了一之羽青词的邀请,但这不耽误他悄悄跟过去。
掌控一之羽巡的动向,是他的任务之一。况且一之羽青词和一之羽巡的相处模式中处处透着诡异,借此机会调查一番理所应当。
他戴着帽子,低调地走进一家餐厅,纵观全局,选了个位置迅速落座。
一之羽巡仿佛天生就对周遭的一切环境有种掌控欲,无论是工作中还是生活中都不例外,会被发现在意料之中。
或许是怕一之羽青词注意到,一之羽巡只是不留痕迹地往他这边看了一眼,没有任何额外的反应,继续跟服务生说着什么。
降谷零忽然有些扫兴。
这个距离下很难听清那桌谈话的具体内容,不过他早有准备。
在公寓里,借着把人拉进厨房的动作,他特意在一之羽巡身上留了点东西。
正准备戴上耳机,一位服务生端着一份甜品站在了桌旁。
降谷零看着面前的甜品,心下一动有所感应,还是提醒了一句:“不好意思,我没点过甜品。”
服务生细心地将叉子摆好,解释道:“是33号桌那位先生点的,他说觉得味道很不错,希望您品尝一下。”
33号桌。
降谷零略微侧头。
隔着水杯、茶壶、走动的服务生、座椅的遮挡,他清晰捕捉到一之羽巡唇角勾起了一抹弧度。
或许是待在一起的时间太久,每天抬头不见低头见,明明只看到那个人的小半张脸,他的眼前竟然已经能浮现出那张脸的全貌。
降谷零匆匆别开了视线。
顿了一下,他又觉得这样避开太奇怪,那个笑容究竟是不是给他看的都未可知。
他当即对服务生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加了一道最贵的招牌菜,不忘说:“记在33号桌的账上。”
服务生笑容得体,轻声细语:“这道菜33号桌那位先生刚刚已经为您加过了,大概还有八分钟上菜,请问您还需要加其他菜品吗?那位先生说一律都记在他的账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