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之羽巡纹丝不动,给机动队的那两位发了短信表示自己今天坐出租车去上班,不要等他。
发完短信,他才淡定反问:“你坐在那边,不是为了方便让我上车吗?”
他坦然地同琴酒对视,神情举止看不出丝毫紧张,反而是前排的司机开始擦汗。
那个警察,怎么回事……
最终,琴酒一字一顿道:“开车。”
伏特加如临大赦,松了口气,立刻说:“是!!”
一之羽巡笑着对司机说:“麻烦了,我会付车费的。”
“啊……客气了……您太客气了……”
一路上,伏特加越想越不对,那个不要命的公安好像是把自己当出租车司机了。
他在后视镜里偷瞄那个多出来的人,随意靠在车窗上,但坐姿依旧端正,浅浅的阴影打在眼窝,似乎是在看沿途的风景。
那不是一张一打眼看过去就让人觉得惊艳的脸,但只要不被他的气场影响下意识别开视线,多看一会儿,哪怕是同性,也会逐渐觉得,那家伙长得竟然完全称得上好看。
BOSS的任务从各个方面都透着诡异,不过不影响已经有人着手展开行动,不理解BOSS为什么发布这种任务是一回事,但想抢占先机率先得手是另一回事,两者之间不冲突。
但组织里的人一定想不到,最早抢得先机的另有其人——伏特加正如此想着,后视镜里猝不及防出现一双带着冷意的绿眸,他背后瞬间被冷汗浸湿,收回视线,专心开车。
虽然大哥确实抢占了先机,但如果任务是谈恋爱……
总感觉不是很有优势。
况且,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公安还是苏格兰的前男友。
……
虽然中途耽误了一小段时间,但是坐车比走路快,最终一之羽巡甚至比平常早到警察厅。
他照旧先去了公安课,公安课的公安们为这种场外援助的行为找了一个理不直气也壮的理由——警备企划课有权限插手公安课的案件。
受益人之一忍足警官表示,过去他一向对十八楼那群家伙中途介入案件的行为相当诟病,直到现在才想明白,他烦的是有人莫名其妙跳出来对自己指手画脚,单纯过来帮忙那他肯定每天好吃好喝供着。
一之羽巡例行去检查了自己的盆栽。
在公安课的公安们刻意留出的空位上,室花已经归位。
忍足警官强烈表示自己可以肩负起浇水的重任,在这件事上绝对不会健忘,被一之羽巡婉拒,表示自然会有人每天定时定点来浇水,如果哪天花盆里的土壤干了,那一定要第一时间通知他。
警备企划课的早晨跟公安课相比不逞多让,忙碌,也乱中有序。
身为唯一闲人的一之羽巡从全员通宵的同僚之间穿过,神清气爽踩点打卡,引来一众怨念的目光。
藤原启明算是这间办公室里第二清闲的人,他的任务就是跟着一之羽巡,一之羽巡去哪他就去哪,一之羽巡干什么他就干什么。
一之羽巡刚一坐下,旁边突然递来盒茶叶,他抬起头,便宜下属别开头,仰着下巴说:“昨天说的,给你带盒茶叶,我可没食言。”
一之羽巡并不喜欢喝茶,但为了一之羽青词,他对茶叶多多少少有些了解,一眼认出这盒茶叶价值不菲。
“从藤原长官那里顺来的?”
藤原启明一脸无语,把茶叶直接塞过去,振振有词:“你管哪里来的,又不是查案还要溯源!”
“那我就不客气了。”
一之羽巡原本也没准备不收,这种东西一概视作游戏奖励处理,最近一之羽青词可能来东京参加学术会议,正好可以拿给一之羽青词。
他收了。
爱好跟飞鸟长官一样。
他还以为那家伙只喜欢喝咖啡。
藤原启明一边想着一边漫无目的地整理桌上的资料,一旁突然伸出一只骨节分明的手,他猛地向后仰:“干什么?!”
一之羽巡摊开掌心:“回礼。”
藤原启明将信将疑地把东西拿过来,是一颗包装精致的糖果。
一之羽巡这个人看着虚伪傲慢不近人情,但最近跟着这人久了,也能发现一些意想不到的特点,比如他喜欢买各种甜食,抽屉一拉开,糖果和巧克力泛滥成灾。
那人还站在他办公桌旁,被那束视线盯着,藤原启明莫名其妙浑身不自在:“……还要干嘛?”
一之羽巡俯下身,竟然露出了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容:“不尝尝看吗?”
藤原启明警惕,手里的糖一下子变成了烫手山芋:“你不会是投毒了吧?”
“我以为以我们的关系,是可以互换礼物的,是我自作多情了。”一之羽巡叹了口气,伸手把那颗糖拿回来:“你不想要就算了,茶叶也还给你——”
藤原启明立刻避开那只手:“我又没说不吃!”
他吐槽:“哪有送出去的东西还往回拿的。”
在一束期待的目光中,他拆开包装纸,才发现是一块巧克力。
莫非很苦?一之羽巡想故意整我?
早知道不拿那么好的茶叶了。
箭在弦上,他心一横,不过是一块巧克力还能怎么样,总比继续被那家伙用那种让人好像身上有蚂蚁在爬的眼神盯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