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媛摇摇头,只道:“我只是觉得灵犀公主或许并不是世人口中说的这般,莺莺也当警惕。”
“我明白。”
柳闻莺认真点头,想起自己休沐回家时从廖掌柜那里听到有关景环的事,于是也说给了苏媛听。
苏媛自然也知道了景环殴打驸马被弹劾这事,她还顺道也和柳闻莺说起了灵犀公主此次回来的事。
苏媛想起景环今日上午在她与景弈面前毫不遮掩对驸马的厌恶与轻蔑。
对于她自己打人,以及言官对她的疯狂弹劾的事,景环也有话要说。
“这是为了避风头?”
柳闻莺听了半天,不敢置信。
苏媛点点头,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御史文官弹劾的奏章堆了一案,然后她便回宫住了。官家还在朝堂说‘前朝之事自有前朝官员管,后宫之事自有后宫妃嫔处理’。”
这言外之意就是公主都回宫了,你们这些人就别管了。
不过说来也是巧了,正是因为官家维护景环在前,后面因为景弈景幽为了柳闻莺的事找上了官家,官家这才又因为想起这话才将淑妃给搬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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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道,又训斥了一下两个孙子。
不过后面这些柳闻莺自然不知道了,她在听官家维护灵犀公主的时候,一方面她觉得要是站在灵犀公主的角度看,那爽度爆表!
但是另一方面要是站在那些弹劾灵犀公主的官员们角度来看的话,柳闻莺觉得这些官员一定会气得掐自己人中。
“不过不管公主究竟是什么样,至少,如今灵犀公主可是站在姐姐这边呢”
思来想去,柳闻莺倒是觉得目前他们和这么一位受到官家宠爱的公主保持良好关系最好不过的了,不论对方究竟是什么脾性。
···
榴花烘天,薰风入殿,这天气也是越来越热了。
距离端午宫宴已经不足半月,凝晖殿内静得只闻翻动卷宗轻响。
柳闻莺垂手立在苏媛身侧,望着殿外太阳高悬,心头那点憋闷又悄悄浮了上来。
此次端午宫宴官家更是体恤苏媛身孕,早已下旨,将宫宴主理之权交予柔嫔。
柔嫔还有着先前除夕宫宴的经验,不过也因此柳闻莺和凝晖殿里的其他人都对此神经紧绷,深怕柔嫔在其中动些手脚暗算苏媛。
谁料前些日子柔嫔忽然病倒,如今虽有好转却和官家进言自己精力不济,恳请官家恩准,让数位其他妃嫔一同协理。
初闻此事,柳闻莺还暗自松口气,只觉得柔嫔这时候生病真是妙,没了柔嫔的算计,这次端午应当好过些。
可谁知,自分摊了差事,这些理事的宫妃们便各自行事,把事情推进得磕磕绊绊,处处琐碎滞涩,但凡有一丝半缕办不妥、理不清的,便立刻遣人来凝晖殿问询苏媛。
一来二去,别说扰得苏媛连安心静养的功夫都没有,柳闻莺看着都觉得气闷不已。
“这些娘娘们是怎么了?柔嫔娘娘举办的除夕宫宴虽不如以往贤贵妃好,却也办得中规中矩、全无差错,如今您和柔嫔都在休养,怎么一有事偏偏要来烦扰你?”
柳闻莺也曾暗自疑心,这一切皆是柔嫔暗中指使,借他人之手刁难苏媛。
可转念一想,那些前来问询的妃嫔虽没到四妃之一,但是却也大多是一宫主位,怎么可能会听命于柔嫔做她的马前卒?
可这般想来,若不是柔嫔指使,那这些妃嫔更是心肠歹毒自己刻意为之,一时间柳闻莺只觉得这宫里真就是个虎狼窝!
“苏媛,这大中午闷得紧,你这里关上门窗作甚?”
守在殿外的宫人见到灵犀公主前来,还没等通传,灵犀公主自己的动静已经提醒了殿内的人。
等到景环一进正殿之内,就见苏媛正在柳闻莺的搀扶下从侧间走出。
景环的视线落在苏媛和柳闻莺身上,又瞥了眼从殿外带着宫人进来奉茶的红袖,眼眸微闪。
“屋里放了冰鉴,开了门,凉气便散了。”
苏媛随意捡了一个问题回答,景环低头看向苏媛的孕肚啧啧道:“这还没到五月,你连冰鉴都用上了,如此怕热,等到了三伏天可怎么办?”
“到时候……再说吧,先把眼下的……”
苏媛坐在柳闻莺铺好软垫的椅子上,神情上一看便是有心事,景环见状便也问了出来。
“眼下怎么了?”
苏媛抬眸看向景环,眼底带着几分难以启齿看得景环更加心焦,柳闻莺却抢先回答:
“恕奴婢多嘴,回禀公主,夫人近日正被端午宫宴的一些安排琐事烦忧。”